赵暻期期艾艾说：“那个……我知你可能有突然，但是……但是平安你看，这世间有那么多人，可是只有我们一起来到这异世，只有我们彼此最懂对方，我不能跟你分开，更不能忍受你嫁给别人，我不能没有你……”

        平安没接那朵玫瑰花，低着好一会儿没说话，赵暻等了又等，忍不住越来越局促，平安还小，她把他当哥哥，她那么信任他，会不会觉得他心思龌龊？会不会讨厌他？

        “我，我知有太早了，你还小，”赵暻别扭地说，她才刚刚十六岁，他自己都觉得有过分，“可是我没法再等了，也不想再等了，我想……执之手，与偕老，我心悦你，等你再长大一，你嫁给我，好不好？”

        半晌，平安摇了摇。

        说是两本，其实是两套，因着都是他手写，然后一页页用线装订起来，便装订成了若不同的小册，第一套约莫相当于小学和初中的数学、科学常识教材，分了四册，第二套则专门是中学的理化学，分了两册。

        平安沉浸在绪中，一时没意会过来，本能问：“还有什么？”

        他实在没有经验，玫瑰花似乎不同的朵数代表不同的意义，可他也不懂啊，没研究过，纠结来纠结去拿不定主意，最后索只准备了一朵。赵暻想，一朵就很好，代表一心一意。

        赵暻：“……”

        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越来越密集，光华绚烂，明亮绽放，一个接一个在夜空中炸开，偶尔光芒照亮了地上无际的稻田，再化作无数细小的星辰，悠悠散落。

他编的那两本书。

        这里面每一页纸，她大概都看过了，有不少就是他上课时用的备课，连图都是他亲手画的。有的知识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就在那反复揣摩推敲，这其中有舍弃的，也有他觉得这古代几百年大约都无用的，便没有编去，总归文明会它的轨迹发展。

        从她九岁那年开始，七年半时间。记得他第一本书编的很快，也就不到三年吧，一边给她上课一边编，往后知识越来越复杂，他也越来越忙，开始亲政了，第二本书足足用了四五年。

        前阵他说快了，在加快速度，原来是要送给她生辰礼。平安默默无言，拿起那箱里的书，挑最后一册翻了翻，郑重说：“四哥，谢谢你。”

        赵暻的心一沉，完了，平安，平安不喜他？那怎么办？

        “你，你不喜我？”

        “那你……”他小心觑着她低垂的眉睫，问，“那你，答应了？”

        “平安，我……”赵暻窘着脸，支支吾吾说，“我……我两辈都没谈过恋，在我们老家，如果一个男的喜一个女的，就……就跟她表白，说我喜你……”

        平安站在榭边沿抬仰望，鼻端嗅到了硫磺硝烟的味，她嗅嗅鼻，不知为什么有想哭。

        如果没有他，她大概，至今仍懵懂不知自己的来路，大约已经忘掉了老家的许多事，随着记忆淡漠，她大约真会以为那只是儿时的一个古怪的梦。

        赵暻看着她，但前的少女只盯着脚尖

        “四哥，”平安打断他，幽幽说，“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我又不是小孩。”

        他也不懂到底应该怎样表白，考结束那晚见过同学抱着玫瑰花表白，了一地蜡烛，吉他、礼、玫瑰……他当时还笑人家作。

        赵暻起，走到门边了个手势，便回来坐了。平安正在纳闷，远忽然一声锐响，有一明亮的光束撕开夜幕，一个光腾空而起。那光摇曳着爬上夜空，然后砰的一声，炸一朵金的烟花，像一朵金菊，千丝万缕的花在夜空中伸展、绽放。

        “不用谢，”赵暻说，“还有。”

        “平安，我……我……”赵暻支吾半天，两人太熟了，她年纪又小，此此景，准备好的话语他却说不来，顿了顿，索拿起几上梅瓶中唯一一朵玫瑰花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