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便把这四样重新包好放在柜里，跟七月说回她煮羊可以放这些试试。

        余氏打开第一个筐，先拎两条五六斤重的花鲢鱼，不禁夸这鱼真大，然后惊呼一声：“好大一块。”上手一拎更是吓了一，惊讶叫，“这是……这是一整条啊，不像猪，这是……难不成是羊？”

        两个婆谢了告辞，一家人送大门，看着骡车轻快驶去。

        “平安认得？”张山顿时乐了，整包一起拿过来递给平安面前，“这个好吃吗，先给咱平安尝尝。”

        乡间风俗，老人的寿衣要给老人亲看过了，才好带过去。

        张有喜心知这些富贵人家，便是人大约也嫌弃他们庄人的饭菜，当也不多留，走就走吧。但有一样，他家得回礼。

        箱里是细布四匹，朱红、玄青、杏黄、枣褐四个颜，余氏和宋氏婆媳几个啧啧赞叹一番，这颜也不知怎么染来的，这般好看。宋氏便盘算着用那杏黄的给女儿们件衣裳好看，余氏却在盘算着，这么好的细布，留着给孙女们将来嫁妆，正好四个未嫁的孙女一人一匹。

        给太的箱里是秋香刺绣折枝蝙蝠牡丹的夹棉褙一件、宝蓝刺绣抹额一个，金线银线绣的福寿花样。张山看着那衣裳，琢磨着这么好的衣裳老母亲恐怕一辈都没见过，更没穿过，等会要拿去给她试试，若日常没有机会穿，就留着给她寿衣好了。

        余氏又打开一个匣看了看，里是一匣各各样的荷包，十分致漂亮，刚才那妇人说是给哥儿儿们的，数了数正好八个，孙孙女们一人一个，余氏便叫孩们：“给你们

近午，张家人自然不能就这样让客人走了，忙殷勤留饭，那两个事婆却推辞说上还有旁的差事，因一回来不认得路，路上已耽误了一些时辰，这就得赶紧回去了。

        把张有喜愁的不行。旁人又指望不上，又来不及找宋氏商量，于是把心一横，反正他们家是不可能回一份像样的礼了，有什么回什么吧，好歹全了礼数，便把家里沙窖窖储存的山红果拿了一筐。

        送走来人，一家人回到堂屋，看着那一堆礼也不知究竟都是什么，尤其那些红漆雕花的匣，叫人看着不自觉心，单一个匣就这样讲究了，里也不知是什么好东西。

        有来有往才是礼数，人家来送礼，他们也该回礼，大过年自然不能让人家空着手回去，可是可是，他们家能有什么东西给崔家回礼的？

        “我的天，”余氏，“单这一条羊得多少钱啊，买个吃。”富贵人家真是不知过日，余氏心说，换成钱多好。

        另一筐里是四包油纸包得方方正正、上贴着红纸的心，余氏逐一打开来看，只认识其中两样像是米粉糕，一样圆的一样方的，估计也不是寻常的米糕，剩就不认识了，反正看着都是心，便拿来放在一旁。

        凑四样礼是不可能了，就算两样，总得再有一样着，家里实在找不旁的东西，张有喜思来想去，索拿了四双四个颜的手套，块布包起来，跟那婆说家里的山红果存得不错，粉甜粉甜，请她们带回去给老夫人尝尝。

        然后是四坛酒，四个白瓷小罐的茶叶。

        其实人家给了礼单，但是一家都不识字。

        平安拽着宋氏的手在旁边看着，有认识的，指着其中一样饼说：“，这个是桃酥。”

        “还有这个手套，”张有喜，“我家里自己的，都是用的布，给府里的公们着骑，和护手。”

        一家人围着看，张山仔细看了笃定：“是羊。”足有七八斤重的一条羊。

        筐里还有四包黄麻纸包、也贴了红纸的东西，打开看是四样果花，张有喜认得两样果桂圆、枸杞，城里货铺有，两样花他也不认识，推测便是送礼妇人说的老夫人用来煮羊的茉莉花、玫瑰花了。

        平安拿了一块，张山乐呵呵看着小孙女，又递给大郎，叫他分给大家吃。大郎接过来，先叫腊月送一块给太，一包里统共那么多，大人和大孩们就一人掰儿尝尝，小孩们每人得了一整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