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起来，张稻花犹豫地跟吕巧儿说：“巧儿，你是不是更喜你大表哥？早知这样，咱们还不如选了大郎呢，要不，娘去跟你三舅母说说？”

        耿氏来叫张金哥吃饭，一推门听到这句话，再看看吴氏泪汪汪的样，耿氏扭就走，一边走一边睛就红了。怪她自己没生儿来，过继的儿她明明也是心疼、也是满心喜的。

        “定那么多？”昨日那火长走过来笑，“你且来，我们也要订货，我们就定五十双。”

        隔屋里，张稻花也是一夜没睡好，张稻花恨死吴氏了，若不是吴氏突然跑来搅和，巧儿跟张金哥的事说不定就成了呢。

        瞧着天尚早，回家也是等着吃午饭，张有喜便赶着驴车绕路跑去了宋大的茶寮。宋大十分意外，往他车上看了看问：“你怎么自己来了，你自己来啥？”

        “真没想到这么个小件，竟这样好卖。”宋大笑

        好歹是亲娘，金哥这不是明摆着拆她的台吗。吴氏忍不住越发有了危机，难不成真像张有福说的，金哥因为过继的事心中有怨，跟她离了心？可她明明是为了他好呀。

        “你过去看看吧，”卫教，“他们大概要定个七八十双。”

        宋大说他这边也有人订货，日前城中递铺从他这里定了三十双。宋家人手多，自家能活的妇人就八九个了，他这茶寮每日都能卖去三四十双，自家就能来。于是宋大便说，往后码上若有人订货，超过五十双他也九文钱一双的价格。

        “你这筐里带的是给潜火队的？”那火长说，“不如今日先给我们算了，你改日再给潜火队。”

        大儿回门的好日，一大早成这样。余氏一大早就瞧着一个个脸不对，要说张稻花和吴氏脸不对也就罢了，不用问也知怎么回事，可耿氏也低着颜笑的样，得大好的日余氏堵心。

        耿氏刚完的泪哗一就来了。

        张有喜了解过，一个城门日常是一队人值守，一队五火，正好五十人，都买了，不亏他白送了两双样品。张有喜赶紧答应着，盘算着西城门的厢军买了，其他三个城门瞧见了，早晚也得跟他买。

        去潜火队送货，却听说卫教被人抢了手套。全队九十人卫教定了九十五双，其中本来就有给城东潜火队的朋友准备的，结果昨晚两人吃酒，那人先把他手上的给抢走了。

        吕巧儿涨红了脸：“娘，我求求你了，你给咱们自己留脸面！”又说，“回大表回门过后，咱们就赶紧回去吧。”

        这一推，老张家一个晚上都没安生。张稻花自然是生气懊恼不提，吴氏说不的伤心失望，儿明知是她的意思，明知蔻儿是她嫡亲的侄女，却就这么一推了之了。

        夜里吴氏翻来覆去睡不着，委屈地跟张有福诉苦，张有福本就对这桩婚事不乐意，当直接怼了一句：“你那侄女先不说好不好，你自己兄嫂是个什么德你自己不知，还非要祸害你儿？”

        “你这是看不上你蔻表妹，还是厌烦了你娘？”吴氏抹着泪说，“金哥，你是不是还在埋怨娘呢，娘还不是为了你好吗，咱们才是亲母，娘才是真心疼你，你总是娘十月怀胎生来的。”

        张有喜忙说这可不行，生意讲信用，保证明日一定把他们的货送来。厢兵们把准备的一百文定金给了他。

        张有喜跑了一趟，果然城东的潜火队营房定了八十双。

，大姑的亲女儿、婆母的亲外孙女给她儿媳，叫她这婆婆还怎么当？若两个孩彼此有意也就罢了，既然张金哥说没有，那就正好。

        张有喜说今日家里有事，他就是赶来给潜火队那边送个货，“文昌街东那个潜火队营房，他们日前定了九十五双手套。”

        这个时辰，张有喜已经独自赶着驴车了城。他一个人把驴车得飞快，西城门守门的厢军瞧见他招呼：“今日怎么就来你自己，怎没带糖葫芦？”

        张有喜明摆着又被嫌弃了。顾不上哀怨，张有喜忙跟大舅兄说了他在城中卖手套的事，又说了宋氏放给村中妇人制的法。

        耿氏便用这借推了，只拿张金哥的话说孩年纪还小，想再等两年。她作为嗣母，孩自己不乐意，还能怎的？她总不能着孩吧。

        耿氏跑到东屋偷偷睛，一抬，张金哥静静走来，站在她后说：“母亲，您别生气，都怪我不好。”

        吴氏气得哭了半夜，一早红着睛去隔屋里，拉着张金哥说话。张金哥一大早刚起床，无奈：“娘，您能不能别说这些，我也没说蔻表妹不好，我跟她一年也见不着两回，是我不想说亲。”

        “所以我今日专门跑来找你，我寻思，我们两边价格约定一样比较好。”张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