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叠布、划线，耿氏剪布，吴氏便负责把四片布料和中间指宽的布条叠在一起，再用手腕上作为系带的细绳捆扎起来，正好一双的料扎一捆。

        小半夜工夫，妯娌三个就裁剪了整整一百双的布料。小孩已睡了，堂屋那边糖葫芦也穿好了，张有喜带着几个大孩去厨房熬糖。

        这么孩，平安的财迷属一度让宋氏心酸心疼，曾被丢弃的孩，还不是他们以前老跟她说家穷没钱养不起她吗。渐渐的宋氏也释然了，财迷好，有的孩可能本就财迷，七月也财迷，小妹俩还真臭味相投。

个纸夹一层应该能行，不是太厚，还均匀。”  宋氏，“就是不知那纸贵不贵，太贵了咱们成手套也不好卖呀。”

        “太，我是你家的小娃娃。”平安有问必答，“我叫平安。”

        平安豪气云：“买！都买！”

        余氏听说三房儿媳又折腾大动作，老都支持了那余氏也肯定支持，便先要了一双去。

        余氏没憋住，笑得针都不稳了，哎呦喂，这一老一少把天聊的。平安自己也咧着小嘴笑，拿着手套蹦蹦回去了。

        瞧着三岁的小人儿忙忙碌碌那个样，耿氏忍不住笑：“你说咱家平安怎这么勤快，这么儿小孩，大人什么都想帮忙，一儿都不躲懒。”

        吴氏逗她：“你光给你娘买大车，那你不给你爹买大袄、大房？那你光疼你娘，不疼你爹呀。”

        “嗯，能，平安真棒。”余氏说完自己不禁笑了一，现在一家都被平安影响的，夸孩说“棒”，还学会了两手竖大拇指、说再见。余氏接过布料，再把好的那双递给平安，“把这个拿去给你娘。”

        “您有两个儿，四个孙。”余氏回答，“刚才那个是您三孙家的，您最小的重孙女。”

        “钱是好的。”平安忙着呢，其实也没注意听，压就没听明白耿氏的话音，傻乎乎附和，“大伯娘，挣钱，平安要挣很多很多钱，给我娘买大车。”

        说就，张有喜去跟孩们糖葫芦，宋氏便喊了耿氏和吴氏来西厢房一起裁剪布料。有“模”在，光是裁剪布料就快了，可以把布料叠在一起一次剪两层。

        平安拿着手套没急着走，见床上太醒着，就趴在床沿跟太说话。

        宋氏叫他只放心。

        平安脚步慢了一，一开门却还是咕咚咕咚跑去西屋，兴冲冲把布料递给余氏：“，给你。”

        “平安，你说说，你怎这么财迷？”耿氏便笑着逗平安，“你个小娃儿，这么小就知钱是好的。”

        冬夜寂静，小村庄沉梦乡，就只有张家院里的灯火还亮着，夜幕一微光。

        “财迷。”宋氏一言以蔽之，笑，“听到挣钱她就忙了。”

        其实码放的活吴氏自己放就行，叫平安就在旁边玩好了，可是小孩不肯闲着，吭哧吭哧地争着帮忙。

        余氏晚间守在西屋照看老，就坐在床边一边陪太云来雾去地聊天，一边针线，完一双在西屋里扬声喊平安：“平安，再给拿一双来。”

        噗嗤……

        “太，你醒啦，你今天舒服吗？”

        “刚才那个是老三家的？”太困惑地问余氏，“我有几个儿呀？”

        第二日城，糖葫芦有张有良卖了，今日这手套又不来，张有喜没别的事要，就把家中这几日宋氏和耿氏来的二十五双颜布手套拿上，又拿了十双麻布手套，

        这一听“老大老二”就是问的自己的两个儿，结果平安说：“太，我，我是老三家生的。”

        平安和七月两个小尾巴今晚有了新鲜事，也不去堂屋穿糖葫芦了，都跟着宋氏凑闹。七月负责长度截手腕的细绳，拿一截绳尺把长的细绳折几再慢悠悠剪开，平安就把吴氏捆扎好的布料放簸箩里码放整齐。

        “舒服，舒服的。”太笑开了菊花脸，问，“你是谁家的小娃娃呀，长得可真好，你叫什么名儿？”

        “等我城找找看。”张有喜，“反正肯定比丝绵便宜，既然是官府发的，应当不能太贵。你先想法把他这九十五双定货给来，我答应了三日，一桩生意，可千万不能耽误了。”

        吴氏递给平安一捆布料，平安接过来就跑，宋氏赶紧嘱咐一句：“跑慢！不许跑，你慢慢走。”

        妯娌仨笑得前仰后合。平安傻乎乎困惑了一，笑什么嘛真是的，她都说了嘛，等她长大了挣钱买，一定买！

        “哦，你是我家的呀，平安好，平安最好了。”太想了想问，“我记得不太清了，你是老大家的，还是老二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