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求助看向一边的秦老太，可秦老太本没看她，而是好似跟这边隔了一堵墙似的，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只是不停观察着往来的人们，看看那位有买冰棍的意向。

        可是，显然，孟淑梅连这么一机会都不愿意给她。

        瞧着何明娟那极力想要辩解，说自己没有别的意思，是她误会了的样，孟淑梅轻轻一笑，手指往她脸上一指，掐着腰说：

        孟淑梅拿着雪糕付了钱，走了。

        何明娟只觉双发，一屁坐到了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但是，要想成这件事，最大的障碍就是李宝。李宝每个月有继们给的养老钱，吃喝不愁，有他在，何明娟是不会抛弃他，而选择秦老的。

        “你这样的人，撅起屁来，我就知拉的是什么屎。自己一兜屎，还想往别人上摸呵，你可真是想得！我本来是不打算搭理你的，可你要是想使坏，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是劳苦大众，受过资本家压迫的无产阶级，你是资本家的狗崽，受到你剥削、压迫、欺辱的人可就在小街商店里上班呢，你的债可从来没有偿还过，你真要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们这些人联合起来，整治你，让你小街街！”

的大小，养尊优，十指不沾阳，却沦落到要陪着那些又脏又臭的老男人睡觉，才能换来粮养活自己，被那些曾经给自己倒桶，端洗脚的仆人们骑在上，小心翼翼活着！

        何明娟不知何明胜于孟淑梅曾经的纠葛，却不妨碍她的造谣。每次见面，都在颜光面前说上几句，天长之久，不信这小姑娘不产生怀疑，到时候，即便是发生一小龃龉，也是她的胜利！

        这冷冰冰的话，合着孟淑梅犀利的神，大夏天里，何明娟后背直发凉，连连后退，躲避。她一都不怀疑，孟淑梅这话的可信度。

        何明娟不能把孟淑梅怎么着，可是给她添些小赌，哪怕能让她不痛快那么一瞬间，就够自己乐呵着继续生活去。

        秦老太今儿的收还不错，去冰棍厂了三回冰棍，都卖光了。

        可是，看见孟淑梅的女儿，那么好看，又好欺负的样，她就忍耐不住了，不能明着诋毁，却能给上药。

        第二天，李宝又过来和秦老一块听着戏匣悠哉悠哉，中午，还留了他在家里喝酒。秦老太了一块豆腐，拌了小葱吃，又摊了个油汪汪的鸡，看得李宝直。

        有了何明娟这个免费的劳动力，秦老太轻松了许多。最近，她觉到自己的越来越差，担心自己某一天倒去，就再也起不了了。她自己死了也就死了，一了百了，可秦老怎么办？能把他交托给谁？

        何明娟苦笑一，是啊，惹她啥？如今是新中国了，劳动人民当家主，再也不是有钱就能为所为的时代了。

        何明娟只好保证，“我再也不在你女儿面前说什么了，不光你女儿，你女婿，你丈夫，你外孙，我统统不跟他们说话。”她咽吐沫，接着保证：“我不会乱说话的，我不敢了，真的。”

        秦老就叹气，说：“我跟你了这么长时间，是真觉得你是好人，后悔咱俩以前咋就没相好呢。最近啊，有个事儿

        她是怕凤姨报复的，所以，从来不去小街商店。她甚至觉得冤枉，自己只是跟颜光说了那几句话而已，真的能听自己心所想吗？

        不过，这世界上就没有拆不散的姻缘，想让李宝甩了何明娟，并不是那么难的事儿。

        何明娟没有办法，只能堆起一个笑容，讨好地说：“孟，孟同志，您误会了，我真没有那个意思。”

        孟淑梅不为所动，也不听她的解释，只是恶狠狠看着她。

        他每个月是吃喝不愁，但想吃好的，却也不容易，两人喝的是从酒铺里打的散酒，两酒肚，人虽然还没醉，但酒起了作用，说着：以后你就是我兄弟，有我一饭吃，就有一饭吃之类的大话。

        晚上，甜井胡同三号院的倒座房里，老夫妻密谋到半夜，才没了声音。

        所以，不是跟冰棍厂的人打交，还是跟街的人打交，她都带着何明娟，一是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二是希望何明娟继承这个雪糕车的同时也继承秦老。

        孟淑梅这才眨了睛，说：“记着你说的话，再敢背后搞小动作，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她算计来算计去，好似只有何明娟这个人选。

        这让她心中如何能够平衡？每天，她都劝说自己，能有如今安稳的生活不容易，不要被破坏了，所以，她不敢招惹孟淑梅和凤姨，只能把恨藏在心里，在没有外人的时候，狠狠诅咒他们。

        旁边的秦老太终于开，说：“你惹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