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东边三里外的山脚，有两亩灵田。前些天来了一妖兽，一阶中品的，不知什么种，个不小，把我灵田里快要收的青元草全给祸害了。”

        几个散修互相看了看，没人应声。一阶中品的妖兽对这里大多数炼气初期的散修来说不好对付，搞不好还得搭上自己。

        老者扫了一剩的那些基础符箓，摇了摇。

        周围的人也渐渐散了，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散修站在那块委托石板旁边，冲着场地里的人拱手。

        二十二块灵石的交易在这个小型交易会里不算小数目了。大多数摊位上的东西加在一起也就值个几块灵石，一笔生意走了二十二块，不引人注意才怪。

        “还有清洁符和辟邪符，要不要？”李源问了一句。

        有两个散修凑过来看了看李源剩的符箓，犹豫了一会儿，各买了符箓。

        “送王家啊，还用想？”矮个散修一拍大。“自己教能教什么来？你自己才炼气二层，能教到哪去？送到王家去，人家有功法有资源，比你在家瞎摸索一百倍。”

        “各位，帮帮忙。”

        他搓了搓手，声音有些涩。

        “……我那小今年九岁，检查来有修仙天赋。”

        “谁要是能帮忙把那东西赶走或者杀掉，灵石我不了多少，但田里的青元草分一半给你。”

        几个卖材料的摊位他都转了一遍。

        场地里安静了一阵。

        “好事是好事。”中年散修挠了挠，一脸纠结。

        “再想想吧。”

        他朝四周看了看。

        一圈来，花了十一块灵石。

        采购完材料后，李源正要回到自己的位置，石坳角落那边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

        “那你说怎么办？自己养？”矮个散修反问。“自己养得起吗？功法哪来？丹药哪来？灵石哪来？就靠你种两亩灵田？你这灵田也是王家的。”

        李源靠在石上，没有刻意凑过去，但距离不远，说话声听得清楚。

        符纸的品质参差不齐，好的不多。李源挑了一批能用的青纹纸和普通黄纸，灵墨买了两瓶，又收了一些散碎的矿粉和植纤维——这些是制符的辅料，坊市里不难买，但在矿场附近不好找，能收就多收一些。

        李源将剩余的符箓收起来，起走到场地另一侧。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没有结论。

        一个中年散修蹲在场地中间，面前摆着一个空布袋，东西早卖完了，正跟旁边的人唠。

        那散修等了一阵，脸上的急切慢慢变成了无奈，又拱了拱手，退到了一旁。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散修摇了摇，接了话。

        周围几个散修的目光或多或少地扫了过来。

        旁边一个矮个散修嘶了一声，“这是好事啊。”

        这个话题没有持续太久。

        八张火球符被老者叠好收走。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一阶中品的，得四五层以上才稳，谁愿意为几株青元草冒那个险。”

        “我和我爹都是炼气三层，本打不过那东西。它就赖在田边上不走，白天趴着睡，晚上来刨。再这么去，这一季的收成全得没。”

        “可我就犯难了，是把他送到王家去签契约呢，还是留在自己边慢慢教？”

        “不用了。”

        材不，面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在田里活的。

袋里数二十二块灵石，码在石面上。李源清了一遍，收袖中。

        中年散修叹了气，没吭声。

        “签契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签了就是人家的人了，几十年的契约，什么不什么由不得你。万一又有危险。那不是送孩去修仙，是送去卖命。”

        中年散修听了半天，最后苦笑了一声，站起来。

        李源从石上直起，将袖中采购的材料整理了一，朝石坳走去。

        场地里的散修们渐渐从交易转了闲聊，成群地聚在一起交换消息。

        李源没有停留，翻过矮丘，沿碎石坡往矿场方向走回去。

        经过那块石时，上面那位炼气后期的主持人微微睁了，扫了李源一，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