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伞不大，两人挨得很近。

        鼻梁秀，唇淡到几乎透明，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李怀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李怀瑾能闻到她上淡淡的冷香，像是山间的草木气息，好似在哪闻过一般。

        她的手很稳，隔着湿透的衣袖，能觉到她手腕的力。

        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声音细细的：“我……我见今日景不错，便一个人来走走。没想到走得太远，山路又，一不小心扭了脚。”

        像一株被风雨摧折的白玉兰，委顿在地，却依旧皎皎。

        云潇潇停脚步，看着他笑轻声说：“你若真疼得厉害，我背你好了。”

        李怀瑾单脚站着，晃了晃，连忙扶住她的手臂。

        她有些想笑，这世家公，倒是规矩得很，与谢观止的倒是有些像。

        那副忍着疼的模样，让人有些心。

        此刻他浑湿透，衣裳贴着，显削薄的肩骨和细瘦的腰。

        她顿了顿，抬看了看雾蒙蒙的山路：“那就只好在这儿等着了。看看你运气好不好，能不能遇到一个人。”

        云潇潇侧看了他一。他脸白得几乎透明，唇上已咬一圈浅浅的齿痕，眉微蹙，睫上挂着雨珠，随着他眨的动作轻轻颤动。

        他咬了咬唇，声音小得像蚊蚋：“那……那便有劳小了。”

        他一个未婚男，让一个陌生女送回去，实在不像话。

        可是这山路偏僻，今日雨天人更少，等一个过路的人，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疼得厉害？”她问。

        “你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她开，声音淡淡的。

        云潇潇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带了几分促狭的笑意：“我可没那闲工夫送信。你若愿意，我扶你回去。若不愿意——”

        李怀瑾摇，又了，声音轻轻的：“有一。”

        云潇潇扶着他，往山走。

        他不敢抬，只盯着脚的石阶，一步一步，走得艰难。

        他坐在那里，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摆，指节泛白。

        他顿了顿，补充：“净慈寺离这儿不远，往走一炷香，拐角往右再走一炷香就到了。”

        云潇潇没再多说，弯腰将他扶起来。

        李怀瑾猛地抬，脸腾地红了：“不、不用！男女授受不亲，怎么好麻烦小……”

        云潇潇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又抬看他。

        脚踝每踩一都钻心地疼，他咬着唇，额上渐渐渗细密的冷汗。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脚踝，那里已起来了，隔着湿透的鞋袜也能看鼓了一块。

眉如远山黛，细长而舒展；若秋澄明，尾微微垂，带着几分天然的温驯。

        他低，手指绞着衣摆，耳悄悄泛了红。

        不是那种张扬的，是一种清冽的、孱弱的、让人不忍碰的。

        李怀瑾愣了一，连忙摇：“不、不劳烦小了。若是方便的话，小能否差人去山上的净慈寺送一封信？让寺里差个小和尚来扶我回去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