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跷
对于他欲加之罪、避而不谈交易、甚至想掀桌子直接谈结局的话, 应池很是不悦,尤其是在想到自己先前的确有此意向后,她更是不悦了。
但她也知道, 若不拿出点诚意来,很难能让狡猾如狐狸的他答应, 就单从她让人给他送信这件事来说,他就能从信中的只言片语精准无误地摸到这儿来……除了在床上, 其余时间他全身上下都写着“我不是那么好对付”。
应池默默叹口气,其实此行而来,她是真来谈判的,没搞什么弯绕心思。
祁深的眸子扫过面前人的眉眼,最后在她的唇边游移不定, 眸光也开始晦暗不明起来,但却是很自觉地移开了视线。
尽管他想亲她。
应池心头便被他带得一紧,她不动声色地往后移了半步, 蹙眉道:“我既然已经准备与你谈,便不会……”
“不会?”祁深立时就截住了她的话茬儿,他重盯上她的眼睛,身体也本能地向前逼近一大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起伏, “不会什么?不会骗我、算计我?可在床上、在房事上, 我被你坑骗、被你算计的次数还少吗?”
“嗯?”他让她说, 一脸翻旧账的模样, “阿池, 你自己说……还少吗?”
“这是公事!”应池强调,再次后退半步,攥紧了手中的匕首, “公事与私怨,是两码事。”
“是一码事。”他竟有些委屈。
“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也别叫得那么熟,先有因后有果,我不欠你什么。”应池的手指指向祁深,带着威胁。
祁深敛了敛神色,抬起脖子不看她:“要谈就谈私事,我没有什么公事要跟你谈。”
“我跟你能有什么私事可以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应池忍了忍,忽略他的话,依旧提自己的条件:“时月阁可以将半数盈利让渡给你,日后……”
“我不要这些,你知道我要什么。”祁深拒绝道。
应池蹙眉。
“阿池,我要你。”
“祁深。”
“我、只、要、你。”他斩钉截铁地重复,看着她,一字一顿。
“你做梦!”被他那毫不掩饰的眼神逼得心头火起,强装的和气终于维持不住,应池脸一寒,不准备再谈,况且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她指向门口,“滚出去。”
三两句话便走到了死胡同,祁深不想滚,只能率先软了话:“好,你别生气,听你的就是了,我们聊公事。”
应池把脸转向一边,祁深侧了侧身子以和她正对面:“我如果能给你把眼下的麻烦解决掉,那你能不能……对我改观一点?”
“等一下。”应池对上他的眼睛,简直要嗤笑出声了,“你是说,你要解决你制造的麻烦,然后还让我谢你?”
“我没有……”祁深反驳,再次微微靠近她,突想到了什么,他诧异蹙眉,“有人在背后找你们时月阁的麻烦,你不知道吗?”
“除了你还有谁?”
因面前人往前的微小举动,应池像躲瘟疫似的又往后退去,就要碰到身后的屏风了,祁深无奈道:“别再往后退了。”
应池没理,然后她就看到祁深突然探出手臂,要伸过来够她似的。
警惕与对眼前这个男人根深di固的印象,让应池身体的本能快过了思考,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匕首刺向了这条手臂。
可却在那一瞬间,在她的后背抵上屏风的那一瞬间,在利刃入肉的声音回dang于寂静的房间里且显得格外清晰的那一瞬间……祁深的右手却仅是精准地垫在了她的后脑与屏风之间而已。
他只是怕她再往后碰到头,哪怕不疼,仅是吓一跳,他也忍不住想护一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