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孙说的哩。说裴医生在北城治死人了，才回的汐京当医生。”

        “那不敢找他医了，怕他给我医死了。本地还有传言说裴医生有自闭症哩，有这害人的病就不该当医生。”

        只不过是偶尔听了一耳朵病人对哥哥的质疑，明徽就难受得不行。

        旋即想到，哥哥每天都在和病人打交，这种质疑声，他一天是不是会听到很多遍？

        明徽一心维护哥哥。

        听着病房门重重合上的声音，明徽心中泛起酸楚。

        说到最后，老人压低了嗓，但人命关天的事，他说着紧张，音调越起越，像嘶叫的老鸦般渗人。

        甚至她对哥哥的维护都没有收到效果。

        他回到汐京，在407医院就职，是她在国求学第一时期发生的事。

        都说“外科医生是少有的、会因为自己失误而让病人死去的职业”，一台手术，赢就赢一条生命，输就失去一条生命，哥哥的心理压力是不是很大？

        脸黧黑的老人，长长叹了一气。

        “什么？裴医生还害死过人？是咋回事儿？”

        为什么在那个节，裴湛宁放弃了更好的科研环境、放弃了导师穆承山的栽培，放弃优厚的待遇，宁愿从北城回到汐京呢？

        “就是，自闭症还开刀，我也怕呢。”

        两位老人正窃窃私语着，不期然，一位天仙儿似的年轻姑娘跟天降般现在前。

        他们并非有意传播谣言，只是无意成为了谣言传播的助推者。

        她神和来，耐心和他们解释：“在心脏上动刀，成功率本来就低。病人弱，术后护理不好，都有可能导致死亡，这不能说成是裴医生害死他们了。”

        但，如果有一次，她还是会继续站来。

        听一听别人对哥哥的误解，也是有好的。

        明徽像个游魂似的飘了一会，觉到自己心的迷惘和恐惧消散不少，不由得好笑，自嘲般想到：

        真的只是因为一起医患事故吗？

        “自闭症”这个标签，贴在他哥哥上，是永远撕不掉了吗？

        明徽直视着他们的睛，认真地对他们说。

        老人疑惑地看着明徽，拿不准她到底是谁，是不是脱医护服的护士？说人家八卦被抓到，加之自己老婆还在病床上躺着，老人家多少有些心虚，神虚飘飘地糊：

        一清冷的声音劈他们耳朵，激越如开时化冰的山泉。

        -

        只是。方才那位两位老人家，说裴湛宁在北城医院动手术害死病患，说得有鼻有，还说就是因为死了人，他才从北城回到汐京了。

        “他真的不是自闭症，那是他小时候庸医误诊了。”

        她心重新燃起想要更深地了解他医生生活的冲动，不再耽搁，直接绕职工通，了裴湛宁的办公室。

        “就随便听到的。”

        可两位老人家心虚极了，皱着眉，也不知有没有听她说话。

        明徽原本在发呆，谁知从路人中听见“裴湛宁”三个字，注意力都被引过去了，竖着耳朵偷听。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容许不了任何针对裴湛宁的传言。

        “也就是说，如果裴医生不开刀救他们，他们100会死，但开刀了还有50的几率活去。手术风险是无法避免的，裴医生也不想害人，他想救人。”

        ，明徽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对面满满一面墙，分门别类地放着书籍、科室病历讨论记录册手术方案稿、人工膜和支架产品手册等。

        他们敷衍地“嗯啊”两句，随即加快脚步回了病房。

        “我起初也和你想一块去了，就找裴医生。但我孙儿在北城读书么，他有同学是读医的，那同学又听他学长说，裴医生当年在北城三院规培，给病人手术，让病人直接死在手术台上了！”

        这不，她分力被分来顾着裴湛宁，都没心思考自己肚里可能住了个胎儿的事了。

        “这传言，你们从哪里听到的？”

        他要永远带着这污，让这污成为人们攻击他的靶了？

        明徽记得，三年前，裴湛宁确实还就职于北城三院。

        但看到老人衣着朴素，畏畏缩缩站在她面前，神紧张。他们就是纯粹的、无任何信息判断能力的底层人，也没有退休金保证生活。

        “砰——”

        “主刀医生就选裴湛宁医生，他人虽然年纪轻的，但资历好，可擅长动脉搭桥哩。我看那几位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医师，都很佩服他。”

        中央一间大桌，摆着电脑、可用于播放心脏影像片的阅片灯箱。空白墙上挂了十几面锦旗，郁的红底，金线般的

        两个老人甚至都没听她解释就走了，这让她无计可施。

经常心绞痛，再不开刀连命都保不住。”

        她和这些老人家计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