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应，莫名有些失落地垂了脑袋。

        峰主日理万机，却还要分神担心她。苏眠心中羞愧，将昨夜的事如实来。

        “谢谢你。”她很快冷静来，小声。

知有好几位都曾炼制过睛，效果虽不算太好，但可以一试。”他建议。

        她先是惊讶，可一想到如果她有了一双睛，就能看到这个世界，还能亲看到小啾啾的样，她的小脸上浮现难掩的雀跃。

        她不知以后自己能否有一双属于自己的睛，但她很谢谢观能告诉她这个信息。

        因为隐瞒了这一，苏眠便也没提今早醒来后疼痛莫名消失的事。

        回到自己的小院，安置好小啾啾，宁无涯便传音唤她过去。

        两人来到藏明峰山脚，没让谢观帮忙，苏眠自己就乖乖摸索着从飞剑上爬了来。

        粉嘟嘟的唇张张合合，声音糯糯的，稚的小脸上却十分郑重。

        他语气担忧，并无责怪的意思。

        苏眠虽不提，宁无涯却将她叫到边，细心地探灵力检查了一遍她的。

        “大师兄，说好陪我练剑，你怎么还没来？”清亮的少年音从传音符里传，吵吵嚷嚷地说着今日定能在大师兄手过十招。

        苏眠愣了半晌，才意识到是谢观在用灵力给她引路。

        不知是不是这个缘故，她回藏明峰的速度比往日快了不少。

        腕间一抹凉意，谢观伸手又将她周的伤势探查了一遍，确认无恙后，谢观才。

        不是谢观中的传说，还是他后面的建议，炼制一双睛这样的事是苏眠从未听说过，亦未想过的。

        谢观莫名想到了他一手带大的小师弟，小师弟像这般大时可没这么可，是个成日吵嚷着找他练剑，扬言要打败他的臭小。

        可心某种想法在蠢蠢动――她想拥有一双睛。

        宁无涯摸了摸她的，轻声安：“我并未放弃寻找让你可以视的方法，已有些眉目。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猜到谢观是因为自己而耽搁，苏眠匆忙起告辞。

        宁无涯安抚地拍了拍她：“好孩，去吧。”

        他没忍住，俯了她柔的脸颊：“小家伙，今后若有难事便来紫枢峰找我。”

        苏眠愣愣，直到听见谢观御剑远去，才回过神来，脸颊上似还残留了冰冰凉的。

        突然意识到苏眠看不见，谢观召飞剑，温声：“好，那我先送你回藏明峰。”

        苏眠默默咬着唇，小小的脸愈发苍白。

        原来宁无涯早就试过，却又一直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轻柔缥缈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要依赖。

        苏眠并未直接离开，她犹豫了许久，才鼓足勇气：“峰主……我听说宗有修可以炼制睛。”

        “没事就好。”宁无涯收回手，“谢观为人端方，对门中弟极为宽容。但他贵为掌门首席大弟，又是凌云宗的修真奇才，实不该去打扰他。眠儿今后有事，无需找谢观，告诉本座便可。”

        “唉，眠儿有所不知。”宁无涯轻叹一声，让苏眠的整颗心跟着悬了起来。

        她知自己不该贪心的，宁无涯救她，还愿意收留她，她已经该知足了。

        她对宁无涯向来是知无不言，唯一隐瞒的，也就是的疼痛日渐加深，寒毒越来越严重这件事了。

        然而此刻她腕间的灵力温柔但又不失力量，轻盈地牵引着她。

        她怀里抱着只小灰鸡，全程安静乖巧，临别还煞有其事地对谢观行礼谢。

        “真的吗？”

        如今连放血也无法减轻痛苦，就算告诉宁无涯，也只是让他担心，徒增烦恼罢了。

        一大殿，便听坐于上首的宁无涯问：“眠儿昨夜去了哪里？”

        她曾无数次被宁玄用灵力缠住，脖、手脚，亦或是别的地方，每次那凌厉霸的力量几乎将她掐断成两截。

        然而在苏眠看不见的地方，那双微眯的睛里却布满了森冷的阴云。

        一灵力缠在苏眠腕间，她一僵，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我未尝不知可找修炼制这样的法，当年我的确找人为你打造了一双睛，可惜你即使上它依旧不能视。”他不忍。

        紧绷的放松来，她任由这灵力牵着她踏上了飞剑。

        从紫枢峰到藏明峰的距离算不得近，但御剑飞行也不过是一刻钟的事。

        如此一说，苏眠确有印象，曾经宁无涯的确给她上过什么东西，还问她是否看得见。

        抱着小啾啾在原地呆站了好一会儿，她才哼哧哼哧往山上走。神奇的是直到她爬上峰，也没现过丝毫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