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的杨程云想，他可以直接带走齐疏月不是吗？折磨他，支他。对于观野而言，这恐怕是更让其肝胆俱裂的挑衅。

        而谁又能说得清，“它”会向上改变，还是向堕落呢？

        “不过很可惜。”杨程云轻描淡写地：“他显然还没成长到能杀死我的地步――而且显而易见的，再也没这个可能了。”

        他没办法到对有关观野的消息视若无睹，所以齐疏月紧紧地盯着杨程云。相比于之前听到裴庞的死讯时的愤怒，齐疏月更多了一丝难以不被攻破的……害怕。

        但齐疏月不得不承认，在杨程云的嘴里吐有关观野的消息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是在那一瞬间被扼紧了。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来，好似刚才交谈间一瞬的落败只是一场幻觉。

        “你在说谎。”齐疏月开。

        观野很厉害，他是世界的主角――然而就像是杨程云所说的那样，观野到底还没有完全地成长起来。

        杨程云如此想着，再一次向齐疏月发邀请：“想必你已经发现了，这栋别墅将跟随着我的仪式一并死去。我原本想要杀了你的，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你或许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择……”

        独一人前去对付大反派的观野，会不会受到伤害。

        没将齐疏月骗过来，杨程云的脸有意料之外的难看。

        手放来了，那张足够貌，但不见一泪痕迹的面容。

        “不得不说，他的确……给我造成了一小麻烦。我没想到这一场旅程，会有一名天师加其中。他本该会是一名可怕的对手，毕竟观野比我见过的很多天师，都更有天赋一些。”

        “我的确不备诚实的德，但总会有例外的时候，不是吗。”

        纵使这可能会给他添上多余的麻烦，但是这是值得的。

        恶是擅长舞人心的。

        因为他已经看过了故事的结尾，纵使艰难险阻，但反派还是会死在主角的手上。

        观野会杀了杨程云。

        而主角在前期的时候，似乎就是会受到更多的磨砺与苦难，来打磨心。

        或许一只蝴蝶掀起的风暴，就能让原本该走上巅峰的主角，折落在山腰。

        齐疏月很清楚，他最好不要再听杨程云的任何一个字。

        杨程云满意地看到齐疏月的，在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着。他似乎已经无法支撑住在寒风显得孱弱而单薄的，修长清癯的手捂住了面颊，银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

        这让杨程云像是被剧毒浸泡毒汁的心脏，也有些格外不一样的悸动来。

        对于本来就经历过一场“牺牲”的齐疏月而言，这些话的确够杀人诛心了。

        齐疏月注视着杨程云，想从他现在的神上，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他在恐惧。

        而他相信观野。

        就像他现在决定改变主意，将报复的方式转变一个途径――原本的杨程云是打算杀了齐疏月的。让他的仪式更成熟一步，也是对于破坏他计划的人的报复。

        杨程云笑地问：“你似乎很有信心。”

        空气都好像变得如此稀薄起来，让齐疏月那张镇定自若的面容，都更显一种惊人的脆弱来。

        “杨程云，看来观野给你吃的苦不小。我一般将你这种行为称之为……”齐疏月的唇微微向上弯了一，但神仍然是冷冽、漠然的，带着种傲慢却实在引人视线的矜：“狗急墙。”

        恶鬼的话是没有可信度的。因此杨程云甚至准备拿一纸灵魂契约作为交换信任的筹码，但是一瞬间，他就看见齐疏月的肩膀似乎颤动的更厉害了――

齐疏月很确信。

        “让我猜猜……你在寄希望于你的那位男朋友，是吗？”

        虽然看不到那双悲伤但足够丽的睛，但是这样的齐疏月的确显得别有风。他像是一只被扼在杨程云的手中，濒死的白鸟那样――太脆弱了，但又的确有着惊人的貌。

        虽然失去了有关上个世界的记忆，但齐疏月似乎铭记着一：剧并不是不可改变的。

        而他自己――或许是因为吞噬了裴庞，那可笑又令人不齿的意也影响到了他，让杨程云对齐疏月生了别样的好奇心来。他很想知齐疏月的魅力从何而来，又能影响人到何种程度。这甚至足以让他放弃唾手可得的报复的快。

        杨程云叹息：“你看，我早就告诉过你。你的魅力足以让人为你心甘愿地死去。所以观野明明可以逃跑，保全命对他来说不会是一件很难的事。但他为了你还是决定和我死战到最后，说什么有‘绝不容许他退后的理由，愿意为你牺牲命’――于是我满足了他，让他为他的信念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