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澈又想起那个索要木眠联系方式的男生。

        闻言，商父转过面对着木眠，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呈现一个认真倾听的姿态，他的表很温和，眉放松：“问吧。”

        他可是棉棉大王，有什么不敢问的。

        洗手台上属于木眠的洗漱用品还和他的摆在一起，似乎昭示着两人之间非比寻常的亲密关系，可商澈明白，他和木眠现在唯一能称得上的关系就是饲主与棉花娃娃，再无其他。

        商澈关掉淋浴，把巾搭在上，垂的边缘遮住了半张脸，他重重的呼一气，那危机和占有却始终在心萦绕。

        他不过就离开了木眠边片刻，就有人贴了上来，想把他家小棉花拐走，幸亏他回来的及时。

        木眠抱着花菜玩偶坐着没动，手指在它的上画着圈，嘴巴张了又合，像是有话想说，却又不知该怎么说，不说又觉得憋得慌。

        他不敢继续想去。

        商父看着他那副又害羞又茫然的小模样，嘴角弯了弯：“你觉得这是什么？”

        木眠把花菜玩偶抱在，像抱着一块盾牌，抿了抿唇才开：“叔叔，棉最近好奇怪。”

        腔里的火越烧越烈，他结翻，抬手将温调低了几度。

        商父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棉每次看到人，”木眠的声音有些抖，分不清是无措还是害羞，“心就会变得好快，咚咚咚的，心脏好像要从蹦来了似的。”

        “但好像又不一样”

        “叔叔，棉今天特别开心！”

        “怎么奇怪？”商父温声询问。

总不能是

        木眠，木眠木眠

        木眠顿了顿，把花菜玩偶抱得更紧了一些。

        木眠咬了咬嘴唇，小声又飞速地补充：“人也会变得很。”

        “棉想牵人的手，想靠人的肩膀，想窝在人怀里，棉想一直一直和人在一起，不想分开，一刻都不想，”木眠指了指自己的，“棉的心总会乱七八糟地。”

        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现在，人和棉贴近，棉有时候就会这样，尤其是人碰到棉的”

        他的生活里到都是他。

        商澈的手死死扣在大理石台面上，心想：如果次又遇到今天这种况，他又不在木眠边的话，木眠会不会因为不知怎么拒绝而

        “棉以前不会这样的，”木眠的声音越来越小，“以前棉窝在人怀里，蹭人的手心，和人一起睡觉，都不会心加速。”

        木眠抬起，金的睛里有些光，有些困惑，还有一些小心翼翼的期待：“  棉不知喜是不是就是这个样的”

        木眠画圈的手指顿住，他低，看到玩偶上那两颗黑的豆豆，忽然定了决心――

        “还好，有一累。”木眠大拇指和指碰了碰，比划了一。

        商父的

        木眠。

        但发去之后，他把手机屏幕朝扣在洗手台上，盯着墙上泛起雾气的瓷砖，心得又快又重，不自禁地抬手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看着木眠这副踌躇的、明显有事要说的姿态，商父放低声音、主动询问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木眠深了一气，挪到商父旁边，近到他的膝盖几乎碰到了商父的膝盖，他抬起看着商父，金睛里泛着光。

        商父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叔叔也听得很开心，玩了一天，累不累？”

        商父循循善诱：“你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到，脑袋也越垂越低，巴几乎抵到了，像一个被风倒了的、垂丧气的小树苗。

        他的声音卡了一，脑袋里有画面冒来了――商澈的手扣在他腰上，五指收拢，拇指搭在肋骨末端，掌心的温度隔着卫衣传过来，得像要把他的肤烧穿。

        商澈拿起手机，开了和陆泽铭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如此反复好几遍，才在最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商父拍了拍他的肩膀：“累了就去休息吧，以后阿澈还会带你去玩的。”

        “棉以前也喜人，还是棉花娃娃的时候就喜人了，那时候棉喜和人贴贴，喜人摸棉的，喜人叫棉‘小棉花’”

        “棉的脸也会变红，耳朵也会变，整个人都会变得很奇怪。”

        “叔叔，”他叫了商父一声，声音很小，轻飘飘的，“棉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