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为什么，这歌声不是来自于大海深，不是来自于他的故乡珊瑚海，而是从城堡里传来？

        他说：“她不在这里，她的尸骸在我们的故乡珊瑚海，在我为她挑选的砗磲里安睡，等待着我回去。”

        这歌名叫《人鱼》，就很应景。

        着自己的，李乐游心说，该不会是这两天海鲜吃太多，痛风了吧？

        “想死就过来，撕了你喂鲨鱼，让你死在我前面，怎么样？”拉欧姆一张嘴，平静地说了凶残的威胁。

        他同样有一蓝绿的发，只是相比安拉，那泽更为深沉，几乎接近墨蓝。

        从前安拉来这里参观时就说，这里简直像个养鱼的玻璃缸。

        本不该在这种时候现的歌声，像死亡前的梦境一样，现在他耳边，如同早已死去的恋人对他伸手，邀请他一同离去。

        路过大厅的落地窗前，她无意中往外一瞥，看到一条在面上一闪而过的鱼尾。

        靠在玻璃上眺望大海的颅动了动，终于转看向烦人的弟弟。

        李乐游凑近去看，又在城堡花园的灯光照耀，看到一条奇特的鱼尾在海面上闪过。

        安拉踩着阶梯往，鞋慢慢踩里时，他停了脚步。

        ——

        至少能让他有一绪的变化，而不是现在这样，平静地迎接死亡。

        但他的心好不好和她没关系，看到那架飞艇离开，李乐游只想呼一声，好耶！hr走了，她这个实习生又苟了一天。

        因为度过一场危机，让她心大好，晚上又怒吃一顿海鲜，结果睡之前报应来了，忽然非常疼。

        拉欧姆听到了久远记忆中，熟悉的歌声。

        鱼尾幻化成双，浑湿漉的拉欧姆踩上燥的阶梯。

        看不太清，但李乐游觉得那是条人鱼，因为鱼尾上半分连着的好像是个人形啊！

        她小声哼着歌回到房间，或许她觉得自己哼的很小声，但她并不知，人鱼的听觉异常锐，他们能在海中捕捉到几公里甚至数十公里外的声音。

        将额靠在玻璃上，静静栖息的人鱼没有因为安拉的到来和喧哗而转。

        “传说中你为甘心被搁浅，我也可以为你，潜海里面……”

        苏薇年纪大睡得早，这个已经睡着了，城堡里灯全关着，黑乎乎的。

        安拉在阶梯上坐，不得不再次喊：“喂，拉欧姆，没死就哼一声！”

        海面重归平静，李乐游拿着药和杯回房间去，嘴里无意识地哼起歌。

        嗯？什么？

里，据说拉欧姆大分时间待在那面，李乐游从没靠近过。

        拉欧姆的鱼尾在中摆了摆。

        此刻这个巨大的玻璃缸边，一个制成礁石形状的玻璃台上，斜坐着一尾人鱼。

        但李乐游自我觉还是比较良好，尤其在这种空旷的环境，都自带混响了。

        有时候，安拉都会记不清，当初他们一起生活在珊瑚海时，拉欧姆是什么样的。

        意犹未尽地在窗边偷看了半天，虽然只看到了模糊的鱼尾巴，李乐游还是啧啧称奇。

        城堡底是打通的空间，和大海是连通的，有三面都是透明的玻璃。

        “拉欧姆！你怎么样，还活着吗？”

        拉欧姆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但安拉就是看了他的意思，他啧了声：“你没看见啊？那个人长得和你当初的恋人一模一样，那个叫什么，对，叫的，你都不看看，我还以为你看到她会兴一呢。”

        安拉讪讪：“真该让那些你的崇拜者来好好看看你这副嘴脸，这样他们就不会相信报上那些你和善友好的假话了。”

        ……

        在拉欧姆再次转之前，安拉连忙说：“我前两天送来的那个人你看到没有？”

        修长的鱼尾泡在海里，随着晃动的海轻轻摆动，在玻璃与阳光的折，暗沉的蓝绿渐变鱼尾在海中闪烁着孔雀蓝的辉光。

        所以，当她的歌声响起，潜海里的人鱼浮面。

        “你去看看吧，我保证你不会失望的，你不是很想她吗，以前还专门请人替你画了她的画像珍藏……”

        她满心都是看到奇幻生的好奇，连上的痛都暂时忘了。

        安拉来的匆匆，离开也匆匆，李乐游趴在楼梯扶手上暗中观察，只看到他脸不太好。

        朋友们说她，五音不全，唱起歌来六亲不认，听得人七荤八素，九死一生，一句歌词十个字里有十个字不在调上。

        自从他们从海洋来到陆地，为了让大家尽快适应，能在新的家园好好生活，拉欧姆伪装自己，了很多事，可能是伪装的太久了，他变得越来越陌生。

        李乐游在厨房和客厅的柜里翻药箱，想找片止痛药。

        真的是人鱼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