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言心里咯噔了一：“孩多大？”

        “介绍了，”喻向南懒懒地往砖堆上一坐，目光扫过工地旁堆放的钢筋，语气嫌弃：“要么年龄比我小，要么学历比我低得多，要么就是个不，我听介绍人一说，别说见了，听听都觉得烦，都是什么歪瓜裂枣啊，往我跟前凑，搞得我好像嫁不去似的。”

        喻向南神陡然一松，笑靥如花：“那我今晚有福了。”

        “你没少去江城啊，经验这么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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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叔叔，你给的好多哦！”

        “不是。回家的路上，顺便去职工堂买俩二合面馒，省得来回跑。”

        刘忆香从绘图室来，瞧见她唤了声：“姜副长。”

        姜言一愣，带疑惑――不明白她好端端提这事嘛？这不是人家的私事吗？

        “给慕慕买糖买足球。”

        “你不给我留一个洗漱的空闲啊？”

        “我晚上能去你家，跟你睡吗？”喻向南没好意思看姜言，手却意识紧了垂在前的巾，“我怕自己会患得患失，睡不着。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刘忆香凑近了小声：“孩的父母是你人他们机关单位的。”

        “晚上8坐夜船从扶县发，凌晨四多就到江城了，不但有时间给你梳洗，还能让你小睡一觉，神饱满地去见人。”

        “嘻嘻……”慕慕往周铭怀里钻了钻，小脑袋蹭蹭他的肩膀：“周叔叔，我越来越喜你了。”

        慕慕猛地松开阿爷的手，小短飞快地跑着追了几步，顿住脚步，双手扩在嘴边朝车后座喊：“周叔叔，再见――有空一定要来玩啊！”

        周铭揽着他拍了拍：“周叔叔也喜慕慕。”

        “哎――”喻向南招手。

        理完手审查的文件，姜言了酸胀的肩膀，收拾好桌面散落的纸张，把文件锁靠墙的保密柜，拎起桌角网兜里的空饭盒，锁门班。

        作者有话说：晚安，明见。

        “我吃过，是不差！”姜言笑，“主要是我们家离职工堂近，吃那边的饭菜吃习惯了。”

        “行啊，班早来，我杀只鸡，咱们炖着吃。”四月份汪鑫送了三只小鸡崽，养到现在都一斤多重了，加上去年的三只，足足六只，早超了厂里规定的数量。正好二花闹着要抱窝，已经一个月不了，杀了得了。

        “不会吧，你毕业这么多年，单位没人给你介绍吗？”

        周铭抬手朝他和慕慕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走了几步，打开车门坐了去。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喻向南抿了抿红唇，诚实：“第一次相亲。”

        姜言看着她笑：“咋，紧张了？”

        “你可以尝尝咱们五七堂的饭菜，馒也暄，不比职工堂的差。”

        姜言笑着招呼：“一起走。”

        刘忆香快走几步跟上她，“今天怎么带饭盒了？在堂吃吗？”

        姜言疑惑地回，见她一副言又止的模样，故意板起脸凶巴巴：“什么事，说！”

        谁家收养孩，也不想大张旗鼓地到说吧？万一传得尽人皆知，孩长大知了世，想回去找新生父母怎么办？

        大夏天的，姜言却觉得上有些冷：“许技术员家是什么况？”

        “他家啊，条件其实不能跟孩的亲生父母比，许承安是中级技术员，每月工资是58元，他人在大集上班，每月二十几块钱，家里有三个男孩，还要给双方父母寄养老钱，负担其实重的。但他家怎么说呢，就想要一个女孩，可他人又生怕了。”

        周铭的探车窗，胳膊跟着挥了挥：“好――”

        周铭松开慕慕起，跟屋里众人一一告别。

        而飞燕坪到江城，需要半天加一夜。

        “刚满三个月。”

        两人笑闹了几句，姜言拍拍屁，准备回机修厂理些文件。

        谢建勋牵着慕慕的手，送他到院门，不是太走心地：“有空来玩啊。”

        汽车引擎“嗡”地响了一声，缓缓朝外开去。

        兰州到江城全程约1300公里，走铁路得换乘，加上停靠时间，耗时近40小时，算来得两天才能到。

        刘忆香突然话锋一转：“二车间的许技术员，收养了一个女孩，你听说了吗？”

        喻向南从姜言嘴里，得到周铭已登车的消息，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脖上挂的巾。

        警卫员看看表，不得不促：“周团长，九有一班火车，再晚就赶不上了。”

        “那说明你的缘分没到。”姜言的目光从建了一米多的厂房上收回，在喻向南边坐，“他后天到，你明天午请假往江城赶，算着时间，你一到差不多就能碰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