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人各怀心事，都不想回去就这么歇息，索靠在山路上，对着沉沉夜，湿叶发呆。

        徐臻叹了气：“我刚从掌教师兄那边回来。”

        “忘不了！”

        “不在了，方师叔又远赴冰墟，大师兄现在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心难免不快。”

        徐臻摇摇。

        他没有留任何音讯。

        “她若真的走火，从离梦城回来时，师尊他们就该发现了，缘何会拖到祝师叔渡劫当日，还让她近了，此事难你就没想过有蹊跷吗？”

        “二师兄，你先回去歇息吧，不必等我了！”

        虽然赤霜山有护山大阵，但宗门弟从上到，照例要轮值夜巡的，份如徐臻张繁弱他们这样的主峰嫡传弟也不例外，从前有时涉云和祝玄光还会亲自巡视。

        其实这是废话，要是有发现，见面就说了。

        张繁弱：“大师兄有事找你？”

        张繁弱不以为意：“白天你们也就见了一面，我也在场，你们又没说上几句话，能生你什么气？”

        临去之前，他不忘跟徐臻别。

        宗门上在连续找了半个多月之后，终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沈曦令增加夜巡人手，修为低微的记名弟每次必须两人以上同行。

        张繁弱忙拉住他：“二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张繁弱看他一，也小声：“谢师妹要是还在，肯定能给大师兄主意的，再不济也能担起一些事。当年我好不容易从离梦城来，还以为终于变一些，回来也不至于被师尊唠叨，谁知赤霜山竟是天翻地覆。”

        张繁弱正神游外，冷不防听见熟悉的名字，一清醒了。

        护山大阵没被发示警，说明这位陈师弟应该还在山里，可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徐臻：“你没听说吗？他们说谢师妹死后，魂魄不散，日夜徘徊于赤霜山，已成恶鬼……”

        事后众人翻山越岭，只差没把赤霜山的石都翻起来看一看，也找不到人。

        张繁弱似乎要提起一个名字，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作为赤霜山弃徒，她的尸没有被扔到山外，已经是众人睁一只闭一只了，自然不可能与历代赤霜山兵解消亡的弟一起葬在销骨峰，而是单独被埋葬在一座无名孤峰后面的山谷里。

        张繁弱鼻一酸，忍着抬去看夜空。

        张繁弱禁不住喃喃自语：“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失踪就失踪呢，这赤霜山又不是龙潭虎……”

        如今想找个唠叨自己的人，竟是都没有了。

        徐臻一愣：“现在？”

        徐臻：“你觉得，此事会不会真与谢师妹有关？”

        徐臻：“你方才一路上来，发现什么了吗？”

        一名姓陈的照雪峰弟，在夜晚巡山时失踪了。

        徐臻忙安抚他：“嗳，你别激动啊！现在都在传，哪能找谁说的？”

        一个月来，的确没再过事。

        甚至还有一个说法在赤霜山开始悄悄蔓延。

        徐臻唏嘘：“我自然知，她当日坠崖，尸不全，还是我去收殓的。但祝师叔就谢师妹这么一个徒弟，他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己断了传承，个中必有我们所不知的。谢师妹在赤霜山人缘好，这事儿我们谁也不希望看到，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传言呢？说不定谢师妹死不瞑目，加上生前受气侵蚀……”

        那山谷也是奇特，向朝阳一面，四季成茵，背朝阳而向夕阳的另一面，终年砂砾碎石，寸草不生，赤霜山弟私给那里起了个名字，叫阴阳谷。

        张繁弱深气，慢慢平静来。

        徐臻言又止：“我总觉得，大师兄的脾气越发不好了。”

        “谢长安？和她有何关系？”

的张繁弱汇合。

        张繁弱念一起，直接就朝阴阳谷的方向御剑而去。

        徐臻没能拦住他，只能喊一声：“明日一早掌教师兄召集我们商议事，你莫忘了啊！”

        徐臻：“我方才路过他的屋，听见里面有些异响，便想敲门去看看，谁知大师兄不让我去，听语气似乎还有些烦躁不耐，也不知是不是我白天说错什么话，惹他生气了。”

        他一路低着，差与张繁弱错而过。

        “我始终认为当年是祝师叔看错了，谢师妹本就不像大逆不之人，她、她……”

        但陈师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终究是在众人心中留阴霾。

        张繁弱忽然：“我去她坟前看看！”

        “其实我也发现了。但他现在担重，师尊他老人家和……”

        徐臻小声：“你想说谢师妹是吧？”

        “胡说八！”张繁弱气冲冲打断，“谁说的！这话是谁传来的？！”

        “现在。”

        一个月前，赤霜山发生了一件事。

        祝玄光飞升前留的话如同为谢长安盖棺定论。

        张繁弱：“没有，你呢？”

        张繁弱的声音遥遥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