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苗，都只剩他们三个了。

        整个演武场，再次陷了一片寂静。

        对方甚至连兵都没用，只用了几句话，几步移动，和最后那轻飘飘的一脚，就将他所有的骄傲踩得粉碎。

        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你是谁，可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心慈手。

        毕竟他们穆家，世代为大晏皇朝忠心效力，到如今，要么是早就在战场上死去的，要么是带着一病痛已经老死、病死的。

        如今的穆家，相较于开国那会儿的荣光，已经没落太多了。

        不止是张守仁绷不住，就连穆红缨都有绷不住了，嘴角微微动了一。

        李万年看着他，神严肃了几分。

        可现在，他最引以为傲的武艺，在这个男人中，却被评价为“活不过一个冲锋”。

        这番话，比任何羞辱都更让慕定川难受。

        “现在，你服了吗？”李万年收回脚，居临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慕定川，平静地问。

        “我杀过的贼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他从小习武，自诩天才，最大的梦想就是像一样，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慕定川猛地站起，因为愤怒，都在微微颤抖。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一场成年人戏耍孩童般的游戏。

        “你的刀法，比你的枪法更差。”

        他抬起，那双充满锐气的睛里，此刻满是屈辱、不甘，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茫然。

        李万年挑了挑眉，

        如今，她明白这个理，定安也明白了这个理，就只需要再让定川，也明白明白这个理了。

        “武艺，是用来杀人的，也是用来活命的。你的武艺，连让你自己活命都不到，还谈什么杀敌？”

        李万年从到尾，赤手空拳，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一。

        这已经不是切磋了。

        那些所谓的“战斗”，与李万年所描述的惨烈战场相比，简直就是孩童的玩闹。

        李万年每问一句，慕定川的脸就苍白一分。

        “大开大合，只重刚猛，却无半分变化。你以为战场杀敌，就是比谁的力气大，谁的刀更重吗？”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败得毫无悬念。

        所有人都目瞪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武艺，不是用来逞凶斗狠的。”

        “你胡说！”

        她当初，也是让穆定安待在自己边好长一段时间，才敢把他放到外面去历练的。

        她能理解祖母的想法和行为。

        慕定川单膝跪在地上，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他额渗冷汗，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我不……”

        别的不说，就单说李万年还在南营时，毒杀的那些山匪数量，就不是定川能比的，这家伙还真是……

        慕定川的咙里发野兽般的低吼，他想说“不服”，可那两个字却重若千钧，怎么也说不。

        “哦？是吗？”

        “那你杀过草原的锐甲士吗？你冲过万人的军阵吗？你在尸山血海里，看着边的兄弟一个个倒，自己却连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我……”慕定川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来。

        听到这话，一旁观看的张守仁差笑声，也是幸好被他及时压住了，不然穆定川得直接红温。

        事实摆在前，他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还谈什么不服？

        可他们为将门之后，注定是要走上战场的。

        他杀过的，不过是些城市附近窜的贼，或是仗着武艺欺压乡里的地痞。

双一，“噗通”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唉，祖母还是把他们保护得太好了啊。

        他手中的环首大刀，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你这样的人，上了战场，活不过一个冲锋。”

        从慕定川挥刀，到他跪地，整个过程，不过是眨之间。

        李万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把锥，准地扎慕定川的心里。

        李万年看着他那副倔的样，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