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的后。

        棉凫是个机灵的，察觉端倪便赶忙要带人去偏殿查看，却不想孟虹先一步凑到了近前。

        女们跪伏在地上，肩膀止不住地抖，压不敢抬。

        泽翊不置可否，收拾稳妥后果然看到那两个小女被安排在了侍酒的人里，许是没料到一切都会这么顺，两个小女脸上的表既紧张又惶恐。

        “你留在这儿，人多得有个说得上话的。”泽翊摆了摆手，她将披帛拉到前面来些，遮着脏污，随便指着新换上来的两个小女，“你们陪我去吧。”

        “留这儿，等得拦着些，为大家带路。”孟虹一语惊醒。

        贵人去换衣裳，棉凫守在殿里，中庭歌舞升平闹非凡，孟虹手里拿着玉壶，嘴上却净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偏殿的后门，他等了一会儿，又见底有王臣向盛文帝耳语，盛文帝先是疑惑，而后震怒，酒过三巡，帝王已是酒糊涂，当即便要不不顾站起来，幸好旁边英娥疾手快，拉着人又是抚又是拍背。

        泽翊一边让人套着镯，一边：“看着有些缘。”

        偏殿不止一间，都是为了方便宴会上醉酒厉害的客人休憩用，有的甚至隔着院落互不打扰，泽翊边走边听着连廊的动静，呕吐呻声不算稀奇，还有醉了说胡话的，骂娘骂爹骂女，家里那些腌臜事都给抖落了来，泽翊听着有趣，竟还笑了笑，女们以为她醉的厉害，低扶住她：“贵主随我来。”

        中大宴人手肯定会有增减调度，棉凫走过场的问了一遍新人后便将她们调到了外事，泽翊了祭坛梳洗更衣时问起，大女还有些惊讶。

        泽翊侧扫过那两位小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柔声问：“你们多大了？”

        泽翊叹息：“才十四岁啊？”她突然将胳膊回来，站直了看着两人，平静，“你们就告诉我哪一间，我自己去休息就行了。”

        不断有其他的王公贵族上前来祝酒，每祝一位，一旁的祝酒司都会唱上一声，为了方便举杯，泽翊将披帛一半甩在背后，披帛的一角缀了颗铃铛，她动一动，那铃便会跟着响一响。

        孟虹就坐在不远，他耳聪目明的很，除了铃铛声声，公主如何笑，如何说，如何与人喝酒诗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偶尔也会有人来给他敬酒，执金吾的官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因他是吉祥公主门前的红人，想要攀龙附凤的总会有一两个撞到他面上来。

        泽翊耐心又问了一遍：“哪一间？”

        不知轮到了第几个，抑或是新调上前的小女累了手，当一个没注意，公主的裙摆上就染了酒渍，贵人衣着不雅总归不面，棉凫想着去后偏殿换一。

        孟虹，轻：“我去去就来。”

        “贵主怎么关心起这种小事儿了？”棉凫笑问。

        棉凫着帕，冷静来：“官长说的是，那官长……？”

        泽翊了，她转边走边：“你们就在待在这儿，谁来问就说我不让你们跟，指个方向就行。”

        两位女似是惶恐，颤着嗓说：“十、十四了。”

        棉凫心领神会：“那我调她们近前来伺候。”

        公主吃的漫不经心，她又换了一装束，上金钗虽也不少，但终于不再是沉甸甸的那种，三十破的齐裙轻薄，印花繁复，上衫叠了两层，最厚也不过是丝质，隐隐透。

        其中一个女终于迅速抬手值了个方向，指完又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泽翊其实没喝多少酒，她灵台清明的很，只是装一副微醺的模样来，等着那两女要带自己去哪儿。

        大国盛宴，歌舞酒席从午时开始便源源不断，盛朝的达官贵人在宴席上无需多礼，君臣如亲眷，甚至有人击筑而歌，与名伶同舞，棉凫见惯了这种场面，目光却不错地盯着公主面前的酒，闹归闹，但人一多就容易鱼龙混杂，贵人的吃上可不能有什么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