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生呆了呆：“你怎么知它叫阿焦？”

        这个话题聊完，气氛又陷沉默，带着尴尬。

        等她端着那碟走过来，他还堵在门一动不动。

        海生从袋里翻一串：“阿礁，我去洗串给你们吃。”

        江景辞垂眸看向手里的旧杯，想起初来乍到的时候，那会里还有一滴油。

        杯还是那个磕了个角的旧杯，也还是那个带着淡淡咸味的井。可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怎么没给自己买什么？买个不好吗？”

        她把放在桌上，问：“阿礁，你不喜我养的小狗吗？”

        “”

还有书桌上摆放的几本书和一本字典。

        原来她也在狂吃。

        浴室里和之前并无分别，没有新增添的家和电。

        海生不疑有他，笑了：“这样啊。不过它和你的名字不一样哦，它用的是烧焦的焦。”

        海生洗的手一顿，过了一小会儿，声音才传来：“我这都习惯了。没事的。”

        她有钱之后只买了书？

        “”

        江景辞没说什么，只看着她洗的背影。

        江景辞看着她垂落的额发，心里越来越急。

        他有些苦恼地挠了挠。瞥见一旁桌上的课本，随：“你买了书啊。”

        他垂眸看她，还是麦的肤，瘦小的躯，只是气似乎好了些。

        “嗯！多亏了你给我钱，我买了可多东西呢。”

        “阿礁。”海生提醒他让开，他却浑然不闻。

        海生看他将阿焦关在门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阿礁好像对阿焦很有敌意。

        他愣住了：“什么？”

        海生只心虚地嘿嘿笑。

        “哼，你还好意思问呢，”他走到她面前，不大兴地睨着她，“你就说为什么要给一只狗起我的名字吧？”

        他从来没有这么怕过冷场。

        她也觉得尴尬吗？还是……她也在想什么心事？

        海生给他递来杯：“阿礁，喝。”

        是甜的，但吃多了也酸牙，他不知吃了多少颗，等停时，碰巧看见海生也皱着眉，了一个被酸倒牙的表。

        江景辞微张着唇，目光落在她越收越紧的手上。

        她忙碌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

        以前在岛上，就算两个人一整天不说话，也觉得舒服自在。

        距离有些近，她能看他的发明显修剪过了，脸上的蚊包也淡得几乎看不见，虽然还穿着之前的衣服，但好像更好看了些。

        海生这才小心翼翼地抬，眉不知不觉间蹙紧了：“我、我不想你那么快回去。”

        海生忽然垂了，拿起一颗，吐字不清地说：“当然了。”

        江景辞放，跟了过去。

        外边传来他们互相谢客气的声音，海生很快回来了。

        “切，”他不满地抱怨，“那也不行，对我多不尊重啊。”

        “谢谢。”他刚完谢，又见她倒了两杯端去给他们。

        安静了几分钟，他俩脆连也没吃，像两桩木面对面立着。

        他坐了三四个小时的直升机，搬了一整机的东西，纠结了一路的借，不是为了来和她相对无言的。

        有阵没说话了，都有些想不起之前是怎么相的。

        狭窄的小屋里安静着。

        “啊？”他移开，不打算告诉她自己让阿祖跟踪的事，支支吾吾地说，“我、我梦梦到你跟我说，养了只狗也叫阿礁。”

        她刚刚忙前忙后，聊天时心不在焉的，是因为在想这个？

        过了好半天，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紧张兮兮地问：“你你吃了饭就会回去么？”

        “汪汪汪！”小狗横在两人中间。

        江景辞只能一颗接一颗地吃着。

        “阿礁。”她不知几时攥紧了衣角，有些紧张似的低着睫，不敢看他。

        两人碰上目光，不知怎么都有不自在地移开了。

        江景辞晃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看她看了神，当即拎起那只碍事的狗：“去去！碍！”

        “是吗？”他狐疑，“碰巧？只是碰巧？”

        可现在，哪怕沉默一秒钟，他都觉得心慌，怕她觉得和自己待着没意思，怕她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如果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叫惯了阿礁，突然没得叫才起的，应该会生气吧。

        “那什么，你”江景辞刚想着再找一个话题，就听见海生轻轻叫了他一声。

        “哦，这样。”这些她在信里说过了，他觉得没必要展开，没有追问。结果她没有接着说话，看一个话题又要这么没了，他生地问：“贵不贵啊？”

        “有些贵。”

        如果让她觉得他们的关系不复从前、他可有可无，那他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