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那盏铜灯还亮着，灯芯微微颤动，黄的光晕在弥漫着姜汤甜香的空气里轻轻摇曳，像一颗安静而笃定的心。

        “嗯。”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窗外风声呜呜地响，屋里炭盆烧得正旺，将两人的影投在墙上，成一片模糊的、温柔的暗。

        “躺吧。”

        “嗯？”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屋里有一种比言语更稠密的温柔在静静淌。

        苏瑾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尖碰了碰林清韵的眉心。

        窗外的风声不知何时小了，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瓦檐上，无声地堆迭。

        苏瑾侧过来，将脸埋她的颈窝里，呼均匀而温，拂过林清韵耳后那片最的肤，带起一阵极细微的酥。

        她微微偏过，对上林清韵近在咫尺的目光。

        林清韵低一看，果然被窝里那只汤婆已经不了。

        过了许久，苏瑾忽然睁开了。

        但她的手指还松松地搭在林清韵的手背上，拇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那片薄茧。

        林清韵由她握着，另一只手从苏瑾小腹上移开，往上，沿着锁骨那条弧线极轻极缓地描了一圈。

        她爬起来去换，回来时顺手把炭盆往床边挪了挪，又给苏瑾加了一床薄毯。

        苏瑾闭着，脸比平日苍白了几分，嘴唇也失了血，但眉已经松开了，呼平稳而绵长。

        “阿韵。”

        “汤婆凉了。”

        她重新躺来，将新灌好的汤婆被窝，贴在苏瑾小腹上，又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林清韵将帕搭在盆边，扶着苏瑾躺来，替她掖好被角，然后自己也在她侧躺。

        林清韵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

        林清韵被这一碰，那个蹙起的结便松开了，她弯起嘴角笑了一，把苏瑾那只手捉来，拢在自己掌心里。

        她已经快睡着了。

        她侧对着苏瑾，一只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继续极轻极缓地着。

        她轻声问。

        “往后每回都给你。”

，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了，递到苏瑾唇边。

        屋里的炭盆偶尔发细微的噼啪声，将两个人的影投在墙上，交迭成一片模糊的、温柔的暗。

        像是一种比言语更亲密的确认，像是在用指尖替她画一张只有两个人看得见的地图。

        那双总是盛着骄阳般光芒的丹凤，此刻在烛火的映照显得格外柔，像被温浸泡过的琥珀，透亮而温。

        苏瑾轻轻握住她那只不老实的手，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

        到虎那旧疤时，林清韵的拇指停了一息，然后极轻极慢地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到你不再疼为止。”

        林清韵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她的手就贴在苏瑾小腹上，能觉到那片肤在自己掌心慢慢回，从冰凉到微温，从微温到和她的掌心为一。

        苏瑾将手指轻轻收拢，扣住了林清韵的手。

        林清韵一勺一勺地喂着，间或用拇指轻轻去她嘴角残留的汤渍。

        苏瑾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轻轻收拢，虚虚地握住了林清韵的指尖。

        苏瑾的声音还是带了些沙哑，但气比方才好了许多。

        苏瑾低喝了，红糖的甜混着姜的微辣过咙，意从胃里慢慢漾开。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蹙起了一个小小的结，大概是方才替她肚时太专注了，自己都没察觉。

        林清韵正用拇指着她的手心，从掌往指尖一寸一寸地推，力不轻不重，把那些握了一整天笔的酸痛一一开。

        “好些了吗。”

        喂完姜汤，林清韵又去打了盆，拧了帕替苏瑾脸手。

        帕敷过手背时，苏瑾的手指轻轻蜷了一。

        苏瑾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