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看了看，果然，傅大人左脸正泛着红。

        “顾鸮检查过了，没有致命外伤，也无中毒迹象，推断是突发心疾。”他抬看她，“传了荣亲王事前接过的几个歌女问话，没发现异常。”

        “知啦，快去吧。”

        已经在吃的顾白表示知了，她绝对不会饿着自己的肚。

        看他这副目不转睛的模样，顾白忍不住又笑了。她凑上前，轻轻亲了亲他的脸颊，低声问：“还疼吗？”

        “都怪我，怎么没认我们傅大人呢？来，我给。”顾白语气温，对着那块泛红的地方轻轻了，“还疼不疼呀？”

        于是顾白又亲了亲他。

        顾白凑过去，轻轻把他的脸转过来，放柔声音：“让我看看，打疼了没有？”

        傅映雪与她对视，语气里透着委屈：“……有。”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觉有什么温的东西不时轻她的脸颊，有些。

        “看来是他命不太好。”顾白神惋惜。

        傅映雪看着她，没有接话。

        两人走到长案前，傅映雪顺手替她拉开木椅，等她坐，自己才绕到对面落座。

        顾白有些好笑，以为她跟他一样，离不了人。她冲他弯了弯睛：“我知，你去吧。”

        “嗯。”不知为何，傅映雪别着脸，没有和她对视。

        顾白笑容如常，与他对视。

        吃完饭她去了西侧间，躺在床上看话本。看着看着，困意上涌，把书往旁边一搁，倒便睡。

“傅大人，你想得可真是长远。”

        她轻声：“好狗血啊……”

        “已派人去传。”张右青顿了顿，“大人是否需要亲自走一趟？”

        顾白低翻看。她看得很快，一目十行。看完沉默了片刻，心里五味杂陈。

        “去落霞谷的人回来了，递了信报。”

        那虫消停了，但本就半梦半醒的顾白也因此彻底醒了过来。她睁开，看见傅映雪正坐在床边。

        “是。”张右青领命便往外走。

        上面的容主要来自于落霞谷附近的一人家。那人家顾白还认得，常年替晏清河跑买卖药材，嘴很严。

        傅映雪没有立刻回答。他垂思索了片刻，随即起：“备。叫顾鸮带齐验，在荣亲王府汇合。”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安宁。

        两人吃过晚饭，照旧在院中散了会儿步，便各自回房歇。

        顾白这才床。傅映雪替她稍稍理了理发，两x人了侧间。

        ……

        他足足去了两个时辰还没回来，中间倒是让人回来传过话，让她先吃饭，不必等他。

        傅映雪搁笔：“顾鸮带人去了吗？”

        “但荣亲王素来健，宗正寺那边觉得蹊跷，请六扇门再查一遍。”

        ……

        她了睛，撑着坐起：“你回来了。”

        傅映雪言了。

        傅映雪扶住笑个不停的她，一声不吭，耳尖泛起了红晕。

        她抬手就挥了过去，耳边响起清脆的一声。

        顾白望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

        傅映雪看向顾白：“你在这里等我。”顿了顿，他低声解释，“此事涉及皇家，不宜牵扯在。”

        半晌，他先移开了目光，什么也没说，只将案上一份文书推到她面前：“落霞的信报。”

        第二天和往常一样，一同去了六扇门。

        像小虫，扰人清梦。

        上面写得简略，寥寥数行便概括了

        想起刚才那只虫，顾白心底浮现一个猜测。

        傅映雪这才拿起案边的佩剑，绕过桌案时又停了一，低看她，补了一句：“我很快就回来。”

        “……嗯。”

        傅映雪理公文，顾白坐在他对面翻话本，气氛安静而洽。

        张右青快步来，神严肃：“大人，荣亲王昨日夜间猝死于府中。宗正寺已派仵作验过，表无外伤，也无中毒迹象，初步怀疑是突发心疾。”

        不知桃月她们准备得如何了。

        才刚确认关系，他就盘算起婚宴了。

        傅映雪一声不吭。

        如此往复了好几遍，傅大人终于满意，说不疼了。

        她低看了桌上的话本，没有心再看，合上书页，微微神。

        傅映雪微微颔首，与张右青一同了正厅。

        傅映雪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睫微微颤了颤：“……疼。”

        顾白脚步一顿，随即笑：“我倒更好奇荣亲王的事，先跟我说说这个吧。”

        “噗嗤——”她笑声，“我说哪来的虫，原来是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