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自己其实并没有多少立场去安她，与她相比，她的满泥泞跌跌撞撞同样难堪。可是此时此刻，她除了这些微薄的安，又还能些什么呢？

到达时，午间阳光正好。她门与王氏打了个招呼，便直奔余冷星的院。当她在那间西厢房前站定时，正看见余冷星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目光空茫地望着院中一棵刚新芽的老槐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手中的力量和耳边温和的宽，毫无征兆地将余冷星的伪装层层击碎。她在花冷月面前，是那么的无地自容。曾经有多炽，如今被刀扎得就有多狠。

        “月儿……”她终于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也将她最脆弱的盔甲公之于众。“我错了……是我错了……”

        余冷星宣的哭声是那么悲悸，连带着花冷月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妹们彼此相拥着，一个心死了，一个心碎了，也不知是谁要安谁。

        “表，不你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她伸手，轻轻握了握余冷星的手，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支持。“我相信表，将来一定会遇见更好的人。”

        她的安，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反而成了泪词。余冷星再也抑制不住，与花冷月抱住一团，泪哭嚎一拥而。

        低低的呼唤我由远及近响耳朵，余冷星终于回过神来，转望向来人，看见是她，嘴角努力弯了一，一个浅淡的笑容：

        而且，前的事实又为她的前路蒙上一丝阴霾。表当年是那样满心喜地嫁过去的，却还是难逃被磋磨的命运。那她自己呢？如果自己真心付诸，也免不了是这番结局，那她又该如何自？

        花冷月在她对面坐，却始终不敢在她那张苍白的脸上停留太久。当才对视那一，她差没认来是她。

        “呜……”

        她有如她般斩断一切的勇气吗？

        记忆中的表，眉宇间全是笑意与肆意，像一只终于飞向天空的雀鸟，以为前方是无垠的晴空。她曾那样羡慕过表，能嫁给心之人，是多么幸运的事。

        “哭来吧，哭来就好了。”

        “表。”花冷月轻轻唤了一声。

        她愤怒、悲凉、同时又无尽忧伤。那些盘旋在中的愤愤不平与追问，在面对着余冷星那近乎决绝的姿态里，已经没有了说的必要。

        那个裴尽野，他到底在什么？

        明明是炽的午后，可她上却如愁云密布，沉郁至极。

        “不是的，不是的表。”花冷月着急地将她拥怀中，无比怜惜地拍着她的背。“你没有错，只是所非人罢了。”

        可如今坐在这里的，是同一人吗？那样一张枯竭与麻木的脸，真的是她吗？不过两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能把她磋磨成这幅模样？

        “月儿来了，坐吧。”

        她知，表与她是一样的，会对自己的任何选择都负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