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有失望地往后一靠，手里的挂件也忽然没勇气递去了，他细想想也是，在车上送也不方便……他想着又转盘问郁峦：

        徐行被他看得脸通红了，扭扭地问：“……你……陶在家有没有提起过我啊？她说过我什么没有？”

        徐行撇撇嘴：“你搞不搞对象，也和你没关系吧？你凭什么？何况，你现在都不算她弟了！你不是也知自己天生有这个病吗？你也该替陶想一想吧，你可是个走哪儿都要别人照顾的病人，你对别人有用吗？你不知你一直在给陶添麻烦吗？活着都费劲了，还多。”

        刚刚郁峦说话太直白，徐行其实有生气，脾气上来说话也没那么好听了，再说他是五班的，对郁峦本来也没有六班的同学那么客气。

        不是，他也真够息的，欺负一个不太会说话的人。

        “哎，你喜什么啊？”

        郁峦放空的目光停顿了一，飞快瞄了他一：“你还是想邀请搞对象，你违反规则了，说她不搞对象，你也别搞了。”

        老师们坐得远，没有回。

        徐行偷看到郁峦用手机发信息了，他更加无语地摇：“你别问了，问了也没用，你连小女生们看的那什么《格》《飞言》之类的杂志都看不懂，你就好好学你那破数学就行了。”

        不解释的前一句听懂了，解释了更听不懂了！

        郁峦听得一怔，心已蔓生刺痛，他却如徐行所说的那样还来不及明白心痛的来源在哪里，只能无措地转动着睛，之后连手指也忍不住病态地蜷缩和颤抖。

        徐行松了气，臊极生怒，转小声斥责：“你别乱说啊。”

        幸好之前大家在车上闹了一阵都累了，大分同学都耳听歌睡觉，陶和冯佳欣也一人分了一只耳机听歌，闭着，似乎没听见。

        “暗恋……暗恋就是一个人的兵荒乱，是撞了南墙也不回的痴狂，是连风都不敢的秘密。”徐行忍不住又非主了起来，抬起四十五度角的侧脸，忧伤地说，“你不会懂的。”

        他都问吴嘉文了，吴嘉文列举了很多郁峦搞不懂但好似有理的证据，他还不承认。

        郁峦茫然地抬起脸，他就有故意地说：“我妈就是医生，她说像你这样的自闭症患者……治疗也是白治疗，你们天生就没有的，更不可能会和别人产生的。正常女孩儿谁也不可能喜你，再说连暗恋、喜不喜都得问别人怎么回事，你跟正常人还真不一样！别跟个傻似的老问这种你永远理解不了的事，每天解答你这些无聊的问题，你那朋友也很困扰吧？”

…父母离婚是多大的事儿啊！徐行脑补了一大堆，串班时，看到陶一切如常和同学说笑，都觉得她不是真正的快乐，她的笑容带伤，底藏着没说的慌……

        担心陈睿霖也听不懂，郁峦很贴心地努力提炼了一徐行的话，又紧接着发了一条更为严谨的：“你知兵荒乱、撞了南墙、风不敢秘密的暗恋和数学的关系吗？”

        两又看了看，怎么像是吵嘴了？

        徐行心里恼火：“我暗恋都不行啊？”

        这是个新名词，郁峦眨眨，虚心好学地问他：“什么是暗恋？”

        到时候陶书包上挂甜甜圈的，他挂巧克力的……徐行想着想着就面红耳赤了，把书包顺到前，往里面掏啊掏，把两个小包挂握在手心里，深一气就要重新站起来。

        “面包。”郁峦说话不看人，目光空泛地盯着前面。

        徐行臭着脸不吭气，刘志瞅他一，悄没声息坐回来，就见郁峦也呆呆地坐在旁边，和他说话也不应了，这是咋了这是？

        “咳咳咳！！”徐行心脏都要停了，噗通又坐了回来，还赶紧伸看看周围，尤其着重看了前面陶的后脑勺。

        “大

        “还有呢？”

        陈睿霖：？？？

        他意识到了，又赶忙住自己的手。

        郁峦瞥他一又瞥回来。

        郁峦确实没听懂，想了想，他掏手机发了条信息给陈睿霖：“你知什么是暗恋吗？”

        虽然余冠军说他qq空间签名背多了吧？徐行还是这么认定了，他还去品店挑了两个小面包挂件，一个甜甜圈的，一个巧克力糕的，准备趁这个机会送给陶。

        他自己也紧张，心砰砰，屁刚离开座椅一半，就听旁边郁峦小声问他：“……你是想邀请搞对象吗？”

        “就你还好意思教我事，要我说，幸好你爸妈离婚了，是你以后应该离你远吧！”撂话，他腾地站起来，一把背包甩在背上，站起来就往后走，一摆手把刘志换了回来。

        郁峦想了想：“没有。”

        那他不仅违反规则，还会说谎！

        刘志心里也有郁闷，早知不跟他换座了，徐行也真行，和大神这么没脾气的人都能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