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爷说不过蔡婆婆，连忙认怂：“我买你一斤炒瓜儿，算是给你赔罪，行了吧。”

        五婶婆拍拍她胳膊：“蔡芬啊，你也累了一晚上了，回去烧个脸，泡泡脚，咱们这个年纪的人更要护好自己的。”

        “认识，不过那会儿我们俩关系不好。”回忆起年轻的时候，五婶婆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她年轻时候要，什么都想压我一，就算我不搭理她，她也要来我面前炫耀，讨厌得很。”

        “是，你好，你能，行了吧。”

        “我就这么一说，你去哪儿去哪儿。”蔡婆婆阴阳怪气：“你老刘家三个工人，不缺吃不缺喝的，我一把年纪了大晚上还在这儿卖炒瓜儿的苦命人，哪敢指挥你哦。”

        “接待，怎么不接待，只是去云台观一趟要一天工夫，你每天走街串巷那么忙，有空闲吗？”

        蔡婆婆接着把炒瓜儿转交给刘大爷：“多谢惠顾，一斤炒瓜儿九钱。”

        “娘，您跟蔡婆婆年轻那会儿就认识？”刘欣好奇问。

        “我那时候以为蔡芬会一直这么得意去，谁曾想，没几年她男人病死了，为了给她男人看病家产花了大半。那时候她一个寡妇拉扯两个儿过活，好不容易把儿养大，大儿去打仗死在外面，

        刘大爷家过得宽裕，花九钱买一斤炒瓜儿还是有疼，一斤才七八钱呢。

        后来啊，她们两人都嫁人了，她嫁的男人虽是祝家人，但长相能力平平，不如蔡芬嫁的男人有本事。蔡芬嫁得好，后又一连生了两个儿，很是兴了几年。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大笑起来。

        “再怎么忙大年初一也要歇一天。”

        电影散场，大家各自拿着小板凳回家了。

        五婶婆也掏了九钱：“蔡芬，给我来一斤。”

        蔡婆婆喊住五婶婆：“我刚才不是瞎说的，我准备大年初一带着一家人去云台观烧香，云台观开门接待香客不？”

        蔡婆婆笑：“别祖宗在不在镇山县，咱们要想酬神，云台观肯定绕不过去。”

        “那肯定行，多谢你照顾生意了。”蔡婆婆笑着叫背着炒瓜儿的大孙蔡勇过来：“我这儿不够一斤，你赶紧给你刘爷爷装一斤炒瓜儿。”

        蔡婆婆笑着看五婶婆一：“年轻那会儿我就比你健壮，现在老了老了，难我还会比你差？”

        “好嘞。”

        五婶婆摇摇：“他们家只有蔡芬的儿在上班，一份工资养活一家六人，再怎么打细算日也难过。”

        五婶婆笑说：“行，我也要去云台观，大年初一早上我去你家找你，咱们一块儿上山。”

        五婶婆接话：“刘老他爹那一辈才搬到镇山县来，刘家的祖宗不在镇山县。”

        蔡勇忙放背篓，称了一斤瓜儿用纸包着递过去。

        一卖了两斤，蔡婆婆兴地喊了一声：“炒瓜儿，又香又脆的炒瓜儿，便宜卖啦。”

        刘大爷不乐意：“我就喜去拜望云寺，怎么着，你还不许我去？”

        蔡婆婆前的簸箕里只有几两瓜儿了，于是又叫大孙从背篓里装了一斤给五婶婆。

        祝凤琴说：“他们家三个孩正是能吃的年纪，听说蔡家的媳妇儿生第三个的时候坏了，现在还时不时地吃药，靠一份工资还是艰难了些。”

        “唉，蔡芬这一辈可真不容易。”五婶婆叹。

        “回见了。”

        “那咱们可说好啦。”

        蔡婆婆带着她家两个孙一个孙女在几个放映坝坝电影的街转来转去。电影放完了，他们祖孙四个又转到牌坊这边来了。

        “蔡家我知，蔡家的儿在北街粮站工作，跟康川搭过班。”刘欣说：“蔡家有工作，日过得应该还行吧。”

        对面有人举手说要买两钱的，蔡婆婆端着瓜儿连忙过去。

        蔡婆婆的三个孙孙女，大的那个今年读二，小的那个今年初一，三个孩都被养得大大。个矮小的蔡婆婆走在三个孙孙女中间，矮小的在地上扯宽大的影。

        蔡婆婆哈哈笑了声：“你回吧，我也回家去了，我的孙孙女还在等我咧。”

多少年？云台观可是有上千年了，你家祖上多少辈人都受了云台观的好，你不去个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