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斯关上了门，走了这座庄园。

        “你的回答我很满意，只要你忠诚于我，我就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东西。我有什么，你就会有什么。从今以后，你不用再去兰瑟特的工匠坊了，待在我的庄园吧。”

        “你今天可以回去收拾一行李，不过不收拾也可以，你现在应该没什么值得收拾的东西吧。”乔伊的每一句话都贴微，如果朱斯在来敦的第一天遇到她，一定会认为自己走了狗屎运才能碰上这么好的人。

        乔伊略显可惜地说：“好吧，那很遗憾了。不过一周后，威金斯将在他的庄园举办宴会，到时候我也会把你介绍给别人的。不必担心，你也会和其他庸碌的铁匠一样扬名立万的。”

        “那我还能去吗？”

        朱斯想起了她和洛的故事，牺牲掉朋友的梦想，向更有权力的人投诚。

        “嗯？”

        “很难选吗？我再多说一些好了，这个朋友其实也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只不过你看她可怜，就和她成了朋友。还有，虽然说是牺牲掉朋友的梦想，但如果你到达了那个位置，自然有更多可以用来补偿朋友的东西……”

        这是朱斯没有排练到的问题，她沉默着陷思索。

还真是少。我给几个关系不错的工匠坊主透了消息，但最后报到我这里来的人还是只有寥寥几个。你知吗？今天和你一起到这里的人还有四个，但他们都无法忍受长时间的等待就走了。只剩你了，所以就是你了。”

        “说说吧，你为什么选择我。”

        她的手在桌上有节奏地敲动，指关节不断叩响，发促的急号。

        朱斯顿了顿，说：“我是异乡人，在敦举目无亲，不必为我这样的事。”

        “哈，哈哈。还真是直白呢。”乔伊眯起打量着朱斯，似乎在盘算朱斯有没有说这句话的资格，“那你想成为什么呢？像我一样的政客还是摆人心的议员？”

        乔伊盯着朱斯，不说话，只是细细慢慢地扫视着她。

        朱斯起准备离开的时候，乔伊又补充：“再过一周，是工匠大赛的终赛，我到时候会在大赛现场向所有人介绍你。虽然你失去了参加工匠大赛的资格，但我还是想让你有和别人一样的荣誉。如果你的家人朋友有空的话，我非常迎她们到达现场。”

        “朋友的梦想远在天边，就算没有我的牺牲也不一定能成。但前唾手可得的利益可是实实在在、分毫不假的。应该没有人会对此有所犹豫吧。”

        “谢谢您。”

        乔伊噗嗤一笑，乐呵呵地说：“我可没有要囚禁你的意思，你是我的助手，不是我的仆人。没有事的时候，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明白了，这里太远，你走不到市中心对吧。那我给你辆车就是了，我很有钱，这些事你可以随意要求。”

        朱斯在脑海中编织过几百个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此时此刻她还是说不什么。那些答案要么太作虚伪，要么太平淡无奇。

        “我不想只是铁匠。”朱斯平静地说了。

        乔伊不无欣赏地打量着朱斯，又说：“你真是帮了我很大一个忙呢，我以前一直想不通洛为什么和我决裂，现在看来，我本什么也没有错嘛……”

        “好。”

        “我问你一个问题，现在有一条路可以让你一步到达你最想去的位置，但代价是你必须牺牲掉你最好的朋友的梦想，你会怎么选？”

        “都有。”朱斯坦然。

        “怎么？不愿意？我的庄园里什么都有，可比兰瑟特那个小工匠坊大方多了。这是什么需要考虑的事吗？”

        朱斯平静地听着，瞥见桌上那只长嘴酒壶，她忽然觉得女人的话像酒壶细长的脖，轻飘飘的，听上去无足轻重却无端让人有一烦闷仄之。

        这个问题只有一个答案吧。

        乔伊饶有兴趣地看着朱斯，骤然凑近，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问：“谁教你这么说的？兰瑟特吗？还是你调查过我，专挑我喜听的话说，嗯？”

        乔伊懒懒地看着朱斯，说：“不用说什么奉承我的话，反正我现在也只剩你了，你无论说什么，我都没有其他选项了，所以，随便说什么吧。”

        乔伊仔细品味着朱斯的话，片刻后，似乎是豁然开朗般说：“你说的很有理。梦想，本来就是真假不明的，只有到手了的才是真的。”

        乔伊似乎还想说更多，但朱斯直截了当地打断：“牺牲。”

        朱斯淡淡地说：“你想让我成为什么，我就会成为什么。”

        朱斯看着面前人的自言自语，确信乔伊在此刻把她当成了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