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军，能否……请你行个方便，别让我和他一起。”方知何将声音放得极轻，就连雪花落在肩上都叫他有些发抖，他羞愧地低去，“实在为难的话，我可以骑的。”

        方知何搂住木盒的手微微发颤，好半晌，才低声：“多谢。”

        他看见方知何在对陈聿笑，满目的激衬得他光彩照人，染雪的发如同谪仙。

        陆十三连忙摇，“方公，我得跟后勤那几个兵长一块儿，您有车啊，我给您安排了！底座还烧了炉！”

        他嘴唇禁不住打颤，不知该说什么，方知何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他亦不想再迫他。

        陈聿望着陆无忧看过来的神，轻咳一声，把一旁陆十三正在用着的汤婆抢了过来，递给了方知何，笑：“我得骑在队伍中路看着，你才刚好，可不好随我折腾。”

        方知何左右还是不愿意搭理他，站在原地看了一远正在指挥营的陈聿，他端着步走了过去。

        他对陆无忧冷淡，实在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面容对待他，若是说恨，他恨的，他曾经也恨不得这人去死。

        光彩夺目。

        方知何走近，看了一陈聿，脸有些苍白地对着他笑了一，开：“陈将军，回京路上……我可与你同行么？”

        至于，他都给小苑和小宝就够了。

        陆无忧猛地滞住，他记起来了，这人第一次来这儿还为他生了小苑。

        如果不是太想念小苑与小宝，他实在是不想再活去。

        他害怕陆无忧，这种话说来恐怕要叫人觉得可笑，方知何觉得很羞愧，他固执地一个人，叫那人恨他，还连累了旁人，如今他醒了过来又要麻烦旁人。

        他知你不想见他。

        方知何打断他：“我不是第一次来。”

        “主帅是要在阵前的，所以，方公啊，你就安安心心，踏踏实实地坐在车里休息吧。”陈聿笑眯眯地替方知何拍拍上的雪花，看着方知何微微弯起角朝他笑，乌黑的发上落着花朵般的白雪。

        陆无忧很快又追了上来，他动作轻柔地将汤婆捂在方知何冻得微微发红的手背，叮嘱：“你是第一次来边疆，这边的天气你待着不喜，已经病了许多回了，你……”

        其他人不会他，他同样不会再付。

        可他如今不想了，这人左右是和他没关系了。

        方知何顿了顿，犹豫着接过汤婆，轻轻拢衣袖，淡淡：“那这位陆兄弟……”

        “谢谢。”方知何认真谢，心里委实有一些喜，他是想起了过往的一切，可他并没有忘记这几年间发生的事，所谓的陆无忧上他只叫他觉得错愕，哪有人会在一个人死后才上他的呢？

        这样谁都不能再叫他痛苦啦。

        陆无忧低声闷笑，伸手捂上心。

        陈聿远远就瞧见方知何和陆无忧两人站在雪地里说话，他有些惊诧，不过看到方知何脸寡淡，满脸的拒绝，他心底微微慨，到底是记起了过往，心中的恨意怕是难了。

        方知何摇摇，抱着檀木盒往外走去。

        “……”陈聿叹了气，“他不和你一起。”

“……”陆无忧手指轻颤，讨好似的笑了一声，“怀，知何，这几天又降了大雪，用着不易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