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务府尚方院。”

        ――这些时日以来，能叫慎刑司孜孜以求追查去的大案，也无非先前那桩未有定论了结的“巫蛊娃娃”案。

        这别说卫斐，就连卫漪都听了云初姒话里话外的影之意，震惊地坐直了，偏过看向卫斐，有些吃惊更有些厌恶：“原来还真是‘贼喊捉贼’啊！”

        但，仁寿……通常况，一般人提及此，想到的无非是懿安皇后宋氏；卫斐这段日以来，心里一直惦记的那位先靖宗皇帝的李妃娘娘，可不也是随宋氏一般住在仁寿里的么？

        “只这里面有一遭最离奇的是，”云初姒前故玄虚地铺垫了好半天，而今才堪堪讲到今日大惊失跑过来想说的重中之重，掐着嗓以一种分外见不得人的音调故作惊悚，“那静枫的尸首，最后不是被尚方院带走的，而是被慎刑司的公公们给拿去了！”

        ――说得再直白些，也就得亏靖宗皇帝走得早，不然这两个女人之间，还有的是一场好斗呢！

        更何况，她与宋家也没从其中得去半好。

        孰料钉还没揪来，静枫倒先是死了。

        卫斐适才漫不经心的面容闻此才骤然一整。

        且李氏东后不过三、四月肚便鼓了来，虽然最后诞的不过一公主，但也足够使得光宗皇帝为此龙颜大悦、赏赐诸多宝，无形中给了太妃宋氏很大的压力。

        倘若陆琦所言无缺、卫斐这里又没什么脚的话，那李妃能探得此事，无非四种可能：一是那女静枫本就是李妃放在懿安皇后边的钉；二为静枫被陆琦吓唬得迷迷瞪瞪后，除了告知懿安皇后外，还说漏嘴与了仁寿中的别个“好妹”；三则懿安皇后主动告知的李妃；四是懿安皇后边可以交秘事的心腹女里，除静枫外，另有李妃的线。

        “懿安皇后怎么说？”卫斐倒是更关心这个。

        “听这意思，是还另知

        能为太后事的人，卫斐心里确实提防得厉害，并不想主动暴把柄于人前，故而先前还一直在预备着：接李妃之前，得要先秘密探探静枫边人的底、抓个对方埋在懿安皇后边的钉作为投石问路的“见面礼”……如此才算得上是“有来有往”。

        ――当然，陆琦彼时候说的那些话也很讲究，虚虚实实，乍一听格外容易叫人多想误会，但若真非得要凭那去作何断论，却又必得苦于缺乏真凭实据。

        “嫔妾听闻，”云初姒见卫斐瞧其中端倪轻重，忙不迭地又快速补充，“那慎刑司的公公过来拿‘人’时，连了好几声的晦气，只说‘先才刚摸到的线索，便又死了一个，现功夫全白费了’……”

        陆琦告诉卫斐，她唯有一次捉人的恶趣味发作，瞧不惯懿安皇后宋瑶之行事作风，有意无意地，在宋氏的贴女静枫面前百般诱导，暗示了自己与卫斐的关系，故意折腾吓唬人。

        与那静枫本人几次接来，卫斐私以为一不大像。

        卫斐一时竟不知自己是该佩服这位李妃娘娘的果断、还是狠绝的好。

        卫斐微微皱了皱眉心，却不赞同，只：“不至于。”

        所以卫斐还是持认为：如果巫蛊娃娃所制作者真是仁寿李妃的话，那她十有八九还是在为慈宁里的太后事。

        卫斐其实一直有在思考：李妃又是怎么猜到自己与陆琦之间有联系、想到通过陆琦之手来试探自己对海棠云缎反应的呢？

        “那还能怎么说，左右也不过是个才，贱命一条，去也便去了，”云初姒低低叹，“听闻懿安皇后前段时日郁结于心、忧思过甚给病倒了，躺在床上好些日起不来……这纵是一个大女没了，还有另外好几个呢，哪里至于为个才就叫主再劳了心去。”

        而卫斐同时也知三更不可能。因为李妃便正是先靖宗皇帝太时，太妃宋氏东三年而无所后，先光宗皇帝亲赐给儿的两侧妃之一。

        ――再怎么看，从巫蛊娃娃一案上，懿安皇后表现得歇斯底里、退失度……实在是没有半自导自演的意思。

        慎刑司是司刑罚之，或为帝后查中疑案；而至于女太监们的后事安置，应当是务府尚方院的主理之责，除非――

        不过话又说回来，先前诸多纷纷扰扰，皆随靖宗皇帝之死如灯灭，要争的人都没了，两个一同守寡的后、妃就算彼此早有嫌隙，仅为儿女日后计，怕也不得不要着鼻抱团取、守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