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传力咬咬牙，“我们不在这吃。”

        搁以往，姜传力肯定会让姜然少说两句，哪里会说走。不过搁以往，姜然也不会说什么，这孩以前也是个蔫声不说话的，就这几个月去摆摊，赚了几文钱就心野了。

        林氏还在说话：“他才读了多久的书，四门学有什么用？”

        小林氏还想打圆场，她不知四门学是什么，琢磨觉得肯定是个好东西，不然林氏怎么会抢，那姜松能考去，不比姜枫、姜传保有本事？

        都搭去这么多银钱，刘氏也盼着儿孙能中，姜传保啥她知，就指望姜枫。

        刘氏拍桌：“他们当孩的不懂事，你当爹的也不懂事？这事不愿意，以后再说，非得让你大哥大嫂没脸，老三，今儿你要去，以后就别过来了。”

        这可咋办，刘氏心：“再不对我也是当娘的，老三还能怪我不成？说不来，以后就真不来了？”

        四房的一走，桌上就剩大房几个还有姜老爷和刘氏。

        姜传力无疑是刘氏几个孩里最老实最听话的，从前闷声不说话，但得多，娶的娘也是一样的，后来生了俩孩，可向来都是吃苦耐劳，谁知慢慢就变了。

        姜传保咬着鸡：“早你也没问呐。”

        而小林氏追了去，终于把人叫住，她又不知说什么。

        姜传力深一气，他对姜老爷和刘氏：“你们吃吧，我们走了。”

        刘氏：“我问你，那个四门学咋，姜松真是运气好才去的？”

        姜传保冷呵呵一笑，把最后的鸡夹碗里，他：“这会儿想起我来了，阿娘，哪是运气好就能啊，得好好读书才行。姜枫就算去，没多久也得被赶来。那心费那事儿啥？”

        姜然也走，姜蓉不知还吃不吃。还好没留陈禾吃饭，不然又得看笑话。

        一屋少了四个人，大桌这儿差一个，那儿差一个。

        姜枫也：“就是，白费了。”

        姜蓉抿了唇，姜桃去了侯府，姜杏也不在，一家妹就剩姜然和她两个。

        刘氏一肚火，听林氏说话像是耳边有苍蝇嗡嗡嗡地飞，她：“别说了。”

        刘氏猛地看向林氏，林氏弱弱：“阿姑，三弟那你还不知，我这不也是为了姜家好。姜枫你少吃几，还有闲心吃呢，功课好了吗！”

        又不是给他谋划的，他说那啥？他这大嫂向着侄，没准说了，还以为他想抢呢。

        林氏缩缩脖，糊：“我哪儿知，他搬去汴京才多久，就算日日读夜夜读，功课能有多好……还能比得上传保他俩？”

        姜传力低朝刘氏看去，他肤黑，若非姜然看得仔细，都看不他眶湿了。

        一地的碎瓷片，一桌狼藉，刘氏叹了气，以前不在意三房，姜松去读书、读得咋样她都没打听过。

        她看向姜传力，“阿爹，你当时答应我啥来着？”

        林氏捂着，哎哟哎哟地喊疼，“真是气死我了，阿姑你看他们几个，都反了天了。”

        好好的一顿团圆饭，最后成这个样。

        姜松也开：“祖母，本来分了家就该有分家的样。今儿我们过来吃饭，是念着中秋，但大伯母没把三房当亲人，更没把三房当人。阿爹，我们走。”

我又没错我不退。”

        林氏一抖，“阿姑！”

        陈氏懒得看她演戏，她对林氏有气，盼着她被治治，三房走了也没戏看，她放碗，说：“我们吃饱了，先回了。”

        姜然，走去几步又退回来把桌柜上的月饼拿走了。

        知姜松去了四门学，还是姜传力说的，她也没往心里去，谁知林氏一直添油加醋，说姜松是踩了狗屎运才的，若是换成姜枫，没准儿明年就中了。

        这会儿他看起来像了只急了的兔，不光这次走了，姜然以后都不会来。

        小林氏追了去，“三弟弟妹，你们……”

        刘氏一愣：“那你咋不早说？”

        刘氏睁大浑浊的睛，“你走，你上哪儿走去？”

        姜然：“阿爹，人得言而有信。”

        许是说太快，说完刘氏咳了好几声。

        这会儿不对人好儿还这般，果然是偏心偏惯了，把睛都给蒙上了，好坏都看不清。

        姜蓉碗被摔了，看看兄长，使了个几人也溜走了，她甚至觉得姜然摔她碗是故意的。若二房为大房说话，一样落不着好。

        要是姜然和姜松俩人过来送东西，她说走就走了，可姜传力和云氏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