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父亲早就知你有异火，是灭世者，但从未以此要求你过什么。”

        他本没收到梅良玉给他寄的信件，又或者收到了，但是他忘记了。那段时间他本就过得浑浑噩噩，很多事都记不清，有时候醒来会在另一个地方，完全记不起自己在那之前过什么。

        “你要我不手那些事，现在可行不通了。”公孙乞凝视着虞岁的眸，无声狞笑，“你拿命保南岁，可以，但是阿离，如果你还想拿命保其他人，就好与那些人一起死在我剑的准备。”

        如今这个猜想从梅良玉中证实，是的，他错过了，如果他没有错过，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虞岁也听得惊讶，不知为何，她突然想到了燕老。

        “如果你回来了，他们就不会死。”

        更让公孙乞不能接受的，是他事后也想过，妹妹他们事前，是否有给过自己信号，而他没有收到。

        梅良玉对他的骂声左耳右耳，不以为意：“我不在意一个死人会怎么想。”

        他对公孙乞的挑拨离间也不理会，而是继续说：“舅舅，我们一家人里，是你最先放弃的燕国，现在可没资格以燕国人的份指责和束缚我。”

        公孙乞确实被梅良玉的这些话伤到了。

        “舅舅，”梅良玉神漠然，“你没有结束的资格。”

        公孙乞对此神漠然，只：“停止使用天地同调。”

        瞧着公孙乞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梅良玉别过去，嘴上仍然说：“舅舅，所有人都不希望你重新手燕国那些破事，而我接来要的事也不希望你手，你就和以前一样，游离在六国之外，过你的逍遥日就好了。”

        “舅舅，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你带给我的选择。”

        “我不会失去母亲，也不会失去阿和兄长，更不会被常艮带来太乙洗去记忆，将杀母仇人认作师尊，将他视作最亲近崇拜的人，甚至将他视作是我的父亲——”

        “我有提前给你发信件，请你回来一趟，可你选择视而不见，你是最先抛弃燕国的人，你留来的烂摊全是我母亲帮你善后解决。”

        梅良玉成功让公孙乞满腔怒火仇恨的心，变得悲伤痛苦，将他对外的仇恨，转变成了对自己的痛恨，变得更加无法原谅自己。

前来不及告诉你，但你应该也从其他人中听说了，我就是喜南明的女儿南岁。”

        “就算他们知只要你手就能改变燕国的局势，也不会要求你这么，而是替你保守秘密，到死也没有让人发现，否则你能在外潇洒这么多年吗？”

        公孙乞却抬盯着虞岁瞧了许久。

        “如果你非要提起这件事，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怪罪你明明有能力改变这一切，却总是在母亲最需要你的时候选择逃避，放任这些悲剧发生？”

        公孙乞仍旧盯着虞岁，只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是啊，所有人都死了，赵余乡这些该死之人却没死，还在青阳帝都生活得好好的，每日梦，继续他的复国大业。”

        梅良玉笑了笑，是谁最先说南明是贱人的你忘记了？

        “够了！”公孙乞带着怒意爆喝一声，梅良玉却盯着他充斥着疯狂之意的眸一字一顿：“……也不会在太乙喜上南明的女儿。”

        公孙乞也：“好，不谈燕国，南明杀了你阿，害死你兄长和母亲，在你这里也可以不了了之？”

        公孙乞笑：“既然是我带给你的选择，那也由我来帮你结束。”

        他微微垂首，雪亮的剑映照的光芒，仿佛也闪过了无数曾经的记忆。

        虞岁一开始还和他对视，最后发现阴阳怪刚才的几次变化，确实像是神不稳定的样，为了避免刺激他，又十分无辜地转开了视线。

        尽梅良玉是骗他的，在选择伤害舅舅和保护虞岁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梅良玉愣住了：“他没死？”

        “你是这么说服自己的？”公孙乞抬剑指着梅良玉，对他的天真和愚蠢到厌烦，“你为燕国人，却上南明的女儿，南明知了都得笑一声你真是喜上赶着去犯贱。”

        “若是你执意要杀她，那我也不会停。”梅良玉表现得从始至终都很冷静，没有半分犹豫，“南明是南明，素星是素星，她是她。”

        公孙乞：“你现在是当着她的面说她的父亲该死？”

        公孙乞的眸像是濒死的困兽，杀红了，也在梅良玉说这句话后，失去了生的希望。

        “赵余乡都没死了，我要怎么逍遥。”公孙乞轻声说。

        “你也知她除了是南王府的郡主，还有另一层份，舅舅，对你来说，她的第二层份应该比是谁的女儿更加重要。”

        梅良玉知自己接来这些话对公孙乞来说，无疑是挖心的刀，会让他遍鳞伤，却还是咄咄人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