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衡缓缓开问：“八卦中，离为火何解？”

        “我可以告诉你海火和海的关系，以及藏在海的天然海的位置，也许你们会从中找到新的东西。”梅良玉说，“你要保证我不会被师尊清除记忆。”

        梅良玉盯着孙衡瞧，“我告诉你们天然海的位置，你们说不定能找到归墟之，而海火无限接近异火的能力，它和异火一定有某种关联，说不定还能从中找到与灭世者的联系。”

        孙衡听后还在考虑，梅良玉神从容地放酒杯继续说：“孙老，比起辨别灭世者的办法，你觉得我父母的死亡原因更加重要，所以才不愿拿这两件事交换。”

        在等待的过程中，梅良玉瞧着也很平静，他单手握着杯，手指放松轻搭着杯，时不时小酌两。

        孙衡：“我知你现在还不会相信。”

        “海火附丽于海气，”孙衡的脸在闪烁的火焰中变得晦暗不明，“异火附丽于灭世者，你认为二者有何区别？”

        两人无声的博弈，许久后，孙衡摊开手掌，施展八卦生术，掌心燃起一簇火焰。

        “离，丽也，有附丽之意。”孙衡示意他看自己掌心的离卦生火，“日悬于天，则太阳附丽着天空；离火光明，则需要附丽燃烧之。”

        孙老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他：你父亲是站在舟这边的，你家因为异火遭灭族，而你父亲还亲手杀了灭世者。

        “你若是答应我的条件，至少还能有所得。”

        “世间任何火焰，都需有附丽之，才能燃烧。”

        梅良玉似笑非笑地朝孙衡看去：“海不足以抗衡异火，唯一有记录吞掉异火的归墟之也没有落，至于海火，你打算拿这个人造的赝品去跟异火对烧？”

        孙衡：“我们已经能到人造海，也可以复刻海火。”

        可梅良玉偏生是个反骨，不喜别人控制自己的想法和行动：“那我们还是有用的交易吧，否则你无法给我想要的答案，我也没法给您想要的。”

        梅良玉怔了怔，随即答：“离为日，日为光，日附于天，则光明悬浮空中。”

        “你不愿意告诉我，无非是肯定告诉我真相后，我就绝不会给你想要的答案。”梅良玉话说得彬彬有礼，“看来我父亲和舟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你说的那么要好。”

        “舟只针对异火，不参与六国纷争。”孙衡说。

        “所以这样谈去也没有结果，我师尊应该没给你多少时间，如果我什么都不说，你这一趟也什么都得不到。”

        孙衡说：“不是。”

        都城围

        梅良玉瞬间想到了常艮圣者。

        孙衡沉思：“你想如何？”

        梅良玉凝视着燃烧在桌上的火焰，他们之间被这长长的火焰隔开，从那跃的火光中，梅良玉仿佛窥见了燃烧的世界：

        他确实没有恢复所有记忆，所以无法判断东兰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会什么样的决定。

        孙衡的话真假参半，不能全信。

        孙衡话音刚落，翻转掌心，火焰顺着他的手掌掉落，沿着桌椅燃烧起来。

        孙衡先要控制梅良玉的立场，让他理解舟，站在舟这边。

        梅良玉不记得十四岁以前的人生，却记得在太乙的这十年。他也许不了解记忆中的父母，却了解太乙的圣者们。

        孙衡一手着桌角，屈指轻扣着，像是在思考，虽然的谈话似乎对他不利，可他老人家也不着急，甚至还有工夫给自己倒了杯果酒品尝两。

        “天然的和人造的总归是不一样。”梅良玉却，“你们造这两样东西又有什么用？”

        孙衡也没有否认：“他后来确实了不少让舟无法接受的事。”

        “你的要求不好满足。”孙衡摇拒绝了，换了种方式，“但你可以问是谁害死了他们，也许能得到答案。”

        梅良玉却听得弯了弯唇角，那笑容耐人寻味。

        他也直接问：“是我师尊害死了他们？”

猜测梅良玉是不是装得不知，现在看来，也许前的人记起来的并不多。

        他端起酒杯凑到唇边抿了，清甜的酒味却给人微醺的觉，的冰凉让他更加清醒。

        梅良玉却嘲笑：“没有人能将这两件事彻底分开，不参与六国纷争？您骗骗三岁小孩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