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孙衡继续说去前，梅良玉打断：“等等，您现在是打算直接告诉我的世？”

        孙衡凝视着他，记忆中在燕国的小男孩，比起另外两个孩要安静些，好似对世间的一切都不兴趣。人群笑闹时，他安静地在角落里把玩机关球，或是悄悄离场。

        “东兰一族始终记着燕国机关家覆灭的一幕，想要带领机关家重新回到六国，他们想证明机关家的伟大和实力，所以在异火降临玄古大陆后，终于得到机会。

        “那场灾难中，东兰一族只活来三人。”孙衡直视着梅良玉的双，缓声告诉他，“你的祖父常常告诉你的父亲，异火与他们有着灭族之仇。”

        到时候他又会重新验一次什么都不知的空白，一个人站在太乙的海边茫然无措。

        “可他不愿多说。”

        孙衡中的短短几个字，却让梅良玉的心一窒，搭在酒杯边缘的手指轻轻曲起。

        梅良玉面沉默，心里却，我爹不肯告诉你们火冰石的作用，那肯定是你们有问题。

        心心念念的人才刚刚说喜他，又怎么敢忘记。

        那时候孙衡也没有发现梅良玉有什么特别的，可他的父亲却经常将小儿带在边与太乙机关家走动。

        “东兰巽生在舟，也在舟长大，他十岁去机关岛的时候，已经算得上是机关家大师境界。”孙衡说，“舟的人对他也很照顾，从不避讳地告诉他有关异火的消息，他也很聪明，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机关术士。”

        “十八年前，东兰巽找了一名灭世者，并亲手杀了他。”

        梅良玉脆：“如果代价是师尊再次抹掉我的记忆，我可以选择不听你的。”

        “前有方技家圣者秦岐靠预占找灭世者，但这么多年来，也只有一个秦岐能到。”孙衡话锋一转，目光再次变得凌厉，“而你父亲，他不靠预占之术，却也找到了辨别灭世者的办法。”

        梅良玉却沉默不语。

        记忆里的男人笑眯着将双手藏在衣袖中，不他怎么询问，旁人如何谩骂，也只是好脾气地说如果不要就扔掉。

事，目光顿住，甚至还有几分狐疑。

        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过分优秀的和兄长上，却将燕国长公主家的第三个孩忽略。

        梅良玉想知从前的一切，却不愿意拿现在的记忆去交换。

        孙衡走到桌边坐，低沉的声音不徐不疾地讲诉着从前那段历史：“东兰一族养蓄锐，当时已有机关家十三境大师三百六十七名，机关家圣者三名，这些人都加了舟的建造，希望共同制止异火焚毁世界。”

        孙衡示意梅良玉去看四周：“这暗室里的火冰石就是你父亲改造的，当初他将火冰石带回来时，只说这可以冬夏凉，但这样的石太多了，这冰石并没有什么能被他单独交给舟的独特之。”

        “后来我们发现，从海中发现的海火，无法焚烧这些火冰石，一旦靠近，火焰就像是会被石中一样熄灭。”孙衡收回看向暗室墙的目光，再次看回梅良玉，接来的话说得更加缓慢，“你父亲也许早就知，在当时却不愿说。”

        “我师尊还在外边等着。”梅良玉微眯着，“您敢这么，意思是等我去后，师尊就会再次封印我的记忆？”

        “直到那名叫白丞的灭世者，打着共同合作的名义，舟却肆意使用异火杀人，东兰一族就此覆灭。那三百六十七名机关家大师和三名机关家圣者，全都死在那场异火焚烧中，就连舟也几乎被整个毁掉。”

        “我们先来谈谈你父亲对异火的态度。”孙衡说着，抬朝四周的冰石墙看去，“千年前，机关家因为燕国攻打其他五国一事受到牵连，许多机关术士都遭到五国的围剿和驱逐，世人只知有四家退太乙，其实是五家。”

        师尊还在外边，他只是不来，又不是死了。

        这是他一直没能记起来的名字。

        在六国圣者提议舟计划，并找到他们时，东兰一族答应了合作，建造舟。”

        “这第五家，是机关大族公输一族的分支，也是在千年前奉燕王之命制造兵的东兰世家。机关家遭到围杀，东兰家也死伤惨重。”

        孙衡：“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梅良玉现在有了死也不想忘掉的记忆。

        孙衡说：“你的父亲，名叫东兰巽。”

        孙衡不免笑：“也许你比常老想的还要了解他。”

        “可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太多事，多到让他忘记了自己对家族的承诺。”

        此刻他的目光褪去温和慈，变得威严肃穆，迫梅良玉接受这份威压。

        “也许你可以听完后再作决定。”

        说起东兰巽的时候，孙衡里带着笑意，可盯视的目标仍旧是梅良玉：“你父亲从小就为了消灭异火而努力成长，他不仅要消灭异火，也要光复东兰一族，让机关家重回六国。”

        他现在还没法阻止师尊封印自己的记忆，而且照师尊的，很可能不三七二十一，再次让他记忆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