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怀薇想到常艮圣者，在心里暗骂一声臭老，坏她好事。

        “不敢。”虞岁说，“可师尊最近不是不在吗？”

        阴阳家的弟提起蒲恒，都说蒲恒师兄为人友善，心好，对他们的提问都细心解答。

        她别过去，还是觉得好笑，又抿唇低了，等她转过脸再看虞岁时，又是一副深莫测的表：“哦？你这是终于想通了？”

        乌怀薇望着她，却只觉得她瞧着越来越顺。

        虞岁朝对方垂首致意：“见过乌院长。”

        虞岁致意，便迈步往前走去，这次没有阻拦，很容易就结界，与蒲恒肩而过，往山上走去。

        她目光随着蒲恒转动，垂首：“我是鬼家弟，南岁。”

        青年手中提着的琉璃灯盏不见踪影，他眉笑地看向虞岁：“去吧，乌院长在等你了。”

        虞岁在月山没等多久，就看见蒲恒回来了。

        虞岁老实答：“中途了一些意外，才耽误了我过来找您。”

        “这一个多月，刑师兄教了我不少阴阳家的知识。”虞

        虞岁跟着一条路走到尽，来到灯火明亮的楼阁，湿地草丛中漂浮的像是萤虫，却发着紫光芒，更像是漂浮的星辰粒。

        两人大概隔着两层楼的距离，乌怀薇眯着看方的少女，慢悠悠：“你向教习撒谎也要过来，嘴里说很着急，却让我等了你一个多时辰。”

        这二十个名额阴阳家的所有弟都可以竞争，不限制学生等级，哪怕你刚太乙，只要实力足够，也能抢到听课席位。

        她听说蒲恒是丹国人，家境贫寒，是丹国平民，却天赋奇，被外游历的教习引荐，来到太乙学院开始了新的人生。

        “一个多月前，是您问我是否要拜师的。”虞岁提醒她，“也许师尊讨厌阴阳家，但我并不讨厌，可我也不能当场拂了师尊的面。”

        蒲恒就是乌怀薇悉心栽培的学生之一。

        阴阳家的蒲恒，便代表了平民的学生圈，这个圈则以蒲恒为中心。

        刑之前说过，想要去听乌怀薇在阴阳家的授课需要抢位置，一共就只有二十个名额。

        乌怀薇：“……”

？我也不能随意带人月山，等会我见了乌院长，向她通报一声。”

        其中有几名深得她心，正悉心栽培。

        这二十名学生，也是乌怀薇挑细选，未来潜力无限，也是她熟的学生们。

        乌怀薇问：“如今你就敢拂你师尊面了？”

        上次虞岁被传送到月山，只到山腰半坡，之前被气浪摧残折断的紫花楹树都恢复了，完全看不上次战斗过的痕迹。

        她说这话时眨眨，这动作让刚才乖巧的人儿变得狡黠。

        虞岁重新抬，望着蒲恒的影一路消失在视线中。

        学院学生们难免有拉帮结派的现象，六国不同的人属于一个圈，不同等级的弟又是一个圈，家世背景、天赋低都是学生们分派系的条件。

        虞岁之前去阴阳家听课的时候，偶尔能从其他人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也远远见到过。

        乌怀薇也没有追问她耽误的是什么事，又：“你和夏教习说给我带了东西过来，你带了什么？”

        蒲恒的脚步未停，一直往前走着，轻而易举地穿过结界，走满是石灯的山中，回了虞岁一声：“我记了。”

        虞岁抬起朝站在栅栏后的乌怀薇看去，她规规矩矩的姿态落在乌怀薇中像极了蹲坐的猫，过于乖巧。

        着紫纱裙的乌怀薇站在楼阁之上，搭在栅栏上的素手轻，腕上的金星铃伶仃作响，发的声音引得地面的虞岁抬望去。

        “是真心。”虞岁神认真地答，“我给您带来了一颗想要向您学习阴阳术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