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班级群里闹非凡，消息不断地弹来，有人要摆谢师宴，有人在组织散伙饭，条条天喜地，庆祝解脱和新生。

        最后一条还是她昨晚发的那句：【哥哥，你那边况怎么样，我这里结束啦，去找你要不要？】

        凌莉冲好蜂蜜，端给沈新羽，说：“你今天有福了，骜哥上午去买菜，特意买了肋排，说要给你一手椒盐排骨。”

又哭，哭着哭着又笑，每一个字都浸透了绝望。

        但比痛更尖锐的，是昨夜那些不堪的记忆碎片，如同一条一条回溯的鱼，随着清醒的涌回脑海。

        她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还浮着。

        凌莉叉腰大笑：“你不想想你多久没来了？他为了拍视频，可不天天在家炸厨房呢。”

        可低看见小妹哭得快要断气的样，她又只好哄：“我说羽宝，为个男人哭成这样，不值当，真的不值当。明天就把这条街上最靓的仔都给你叫来，排着队让你挑！我还不信了，离了那姓裴的，你别太抢手！”

        窗帘不怎么遮光，阳光白灿灿地打在床上，沈新羽抬起手背，在睛上挡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渐渐回笼。

        沈新羽只觉得那“散伙”两字太刺了，仿佛都在嘲讽她。

        她撑着坐起，脑袋像一台生锈的搅拌机，突突地疼。

        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骜哥在饭，香气飘满小屋。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本能地带着一丝残存的侥幸心理，从床找到自己的手机，解锁屏幕，查看消息。

        “你俩真幸福。”这句话是由衷的。

        她满脑全是裴星野把她狠狠掼在沙发上的那个画面。

        沈新羽茫然地抬起，看向，声音轻得像要碎掉：“我把他当全世界，可我的世界……就这么塌了……我没地方去了……莉莉，我没有家了……没有家了……再也没有了……”

        转，她朝路对面啐了一，好像裴星野就站在那儿。

        其中几条她，都是约她吃饭的。

        消息很多，可置的对话框安安静静。

        凌莉正蹲在地上和iuiu玩，抬看到她，扬起笑容：“起来啦，觉怎么样？痛吗？”

        “放屁！谁说你没有家？”凌莉搂了搂她，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混江湖的泼辣和义气，“从今天起，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住多久就住多久！让那姓裴的一个人守着他的房，当他的封建古板去吧，咱不稀罕！”

        “谢谢。”

        可沈新羽什么都听不去。

        耳边隐约听见外间凌莉和骜哥的说话声，好像还有锅铲炒菜的声音。

        沈新羽从凌莉家的床上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大中午。

        而现在已经过了中午12了，是裴星野还没发现她一夜未归，还是他真的不在意她的去留了？

        她的哭不是放声的嚎啕，而是从咙深挤来的压抑的呜咽，控制不住地一阵阵发颤，泪就那么无声地涌来，怎么都不完。

        手机电量不足，她一个没回，直接息屏退。

        凌莉从她哭诉中，大概拼凑事的原貌，一巴掌拍在桌上，气势汹汹：“就你那个假哥哥吗？他这么说你？太不是人了！我艹他大爷的！”

        沈新羽着太阳，蹲，轻轻挠了挠猫咪的巴，指尖却没什么力气。

        失望像冰浇，明明窗外烈日晃晃，她却浑冰冷。

        “等着，我家有土蜂蜜，给你冲一杯。”凌莉说着，就去冲蜂蜜。

        她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沈新羽的额。

        她过去几年所有的努力和期待，都在那一刻，被彻底否定和碾碎了。

        凌晨的天空是最黑暗的，凌晨的风也是最冰冷的，夜市迷离的灯光，和鲜活的烟火气，挽救不了一个人的痛苦和悲伤。

        心在希望与畏惧之间狂。

        沈新羽双手接过，一个激的笑容：“骜哥手艺见长呀，我记得上次来还只会煮面条。”

        沈新羽神涣散，嘴唇翕动了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糊地呜咽了一声，整个人歪在凌莉上，醉倒过去，不省人事。

        原来在他里，她的真心是这么不堪。

        他那么用力，神那么冷，就像在丢一件令他厌恶至极的垃圾一样。

        iuiu凑过来，用脑袋蹭沈新羽的脚踝，“喵呜”地朝她叫唤。

        穿好衣服，沈新羽走房门。

        沈新羽扯一个苍白的笑：“我没事，但是真的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