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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暾是个不动则已, 一动就行动力很强,喜爱速战速决之人。
章衡进谏成功之后,赵暾当天就把韩琦留下来, 说有事要对韩琦说。
其他人以为赵暾有什么需要叮嘱韩琦的军国大事, 只有尹洙一看赵暾那不甚明显的恶意神色, 就不由叹气。
尹洙对赵暾道:“陛下,韩稚圭还年轻。等他致仕再提好吗?”
赵暾摇头道:“正因为他还年轻,身体好。要是他致仕后身体变差, 我就不敢说了。”
尹洙还不知道韩琦的曾孙有多凄惨,他只知道赵暾编的故事并非故事。但一听赵暾的话,尹洙就察觉不对劲, 立刻道:“你可以不说。”
赵暾继续摇头:“不能不说。不给韩公鼓劲,他面对你还那么别扭, 影响干活效率。”
尹洙更加无语。
他和韩琦的相处是别扭了些, 但哪里影响办事效率了?这坏孩子,就是单纯使坏。
尹洙继续阻止:“我和韩稚圭交情很好,陛下无须担心。”
赵暾再次摇头:“我觉得不够好,尹夫子放心!”
赵暾都喊夫子了,尹洙知道赵暾听不进劝了。
尹洙只能叮嘱:“别太过分。”
赵暾点头嗯嗯嗯。又不是他把韩侂胄函首授边, 不过分。
尹洙离去时,本想叮嘱韩琦。韩琦却一副对他十分恭敬的模样, 让他大倒胃口。
尹洙是个爱憎分明、很有责任感的人。当年水洛城事件,是他支持韩琦;造成恶果,该他自己承担。
当初范仲淹与尹洙意见相悖, 尹洙对范仲淹友谊如初, 范仲淹也待尹洙如往常。
韩琦却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当初他强烈反对修建水洛城, 承担代价的人却是尹洙。他奋力拯救, 仍旧无计可施。
尹洙被范仲淹推举,给赵暾当夫子,从而获得了新生。可尹洙受过的折磨和早生的华发不会消失。尹洙只比韩琦大七岁,韩琦的头发还如鸦羽,尹洙和韩琦站在一起,仿佛两代人了。
故友重逢,韩琦一直心里有愧,是以对尹洙毕恭毕敬。若政见与尹洙相悖,韩琦说话也谨慎客气,十分小心翼翼。
韩琦小心讨好。尹洙却不高兴韩琦的疏远,又不愿明说。
这一对挚友,相处的气氛就越来越尴尬。
尹洙见韩琦还是那副不顺眼的恭谨模样,心里不由生出了恶意。
或许暾儿说得对,韩稚圭需要刺激一下,才不会为多年前的旧事耿耿于怀。尹洙嘴边浮现出愉悦的微笑。
韩琦见尹洙欲言又止的模样,神色有一瞬黯淡。
赵暾和章衡交换眼神。
赵暾:真别扭。
章衡:有一点。
韩琦用隐晦的目光送别尹洙之后,才恢复儒雅雍容的常态。
他对赵暾拱了拱手:“陛下可有何大事与臣说?”
赵暾让韩琦随他去书房。为了避免韩琦迁怒,章衡都没跟着去。
赵暾素来敢于承担责任。欺负韩琦是他自己的主意!
他先让人端来舒服的大椅子,让韩琦坐好。
他又命人端来温蜜水,以免韩琦不小心低血糖晕倒。
等韩琦完全放松下来,赵暾才开口道:“韩公对《归安丘园》如何看?”
韩琦想了想,叹了口气道:“臣有些不理解。”
随意找了个话题开头的赵暾疑惑:“通俗小说而已,还有韩公不理解的地方?”
韩琦道:“字句很通俗,但内容越想越不能理解。”
韩琦一直以为赵暾写《归安丘园》是影she庆历变法。赵暾问他《归安丘园》,是在委婉地询问他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