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汉武帝
赵暾对狄诤推心置腹, 尤其是追问狄誐的xing格,让狄诤终于从焦虑中脱离,能够安然入睡。
赵暾却睡不着了。
他披着衣服走出门, 坐在月下台阶上走了会儿神。
走神时, 他看到章惇房间烛影摇曳, 蹑手蹑脚地走到窗hu前,悄悄把窗hu打开一条缝。
章惇正燃灯苦读,没发现窗hu开了。
赵暾开口道:“惇七, 你在温书啊。”
章惇浑身一颤,吓得整个人从床榻上蹦了起来。
他丢下书,气冲冲地走到窗hu前:“暾弟, 你想吓死我吗!”
赵暾趴在窗口:“谁说的不用温书,进士手到擒来?白天装轻松, 晚上浪费弃疾家灯油, 闷头苦读惊艳所有人?”
章惇又羞又恼:“我只是睡不着。”
赵暾颔首:“我明白了。那灯盏我端走了。”
章惇:“……”
赵暾眨了眨眼睛:“等你回瑞圣园,我要告诉母亲,不给你分蜡烛。”
章惇:“……”
果然被暾弟发现后,就没完没了了。
欺负完章惇后,赵暾心情愉快不少, 连死鱼眼都精神了一些。
他转身进门,真的端走了章惇的灯盏:“你装什么装?想温书就白日温书, 晚上看书伤眼睛。你是想四五十岁就变瞎子,从此仕途无望?”
章惇嘴硬:“有你在,我怎么会仕途无望?”
赵暾阴恻恻转身:“有我在, 你若是瞎了, 我保准把你赶回家。快睡!”
章惇讪讪地闭嘴。
一片黑暗, 他不想睡也没法子啊。回瑞圣园后不会也这样?那他还不如出去住呢。
赵暾高高兴兴地端着烛台回屋, 狄诤还睡着。
赵暾满意地点点头。狄诤意志坚定,虽然最近很是焦虑,但只要睡着了就不会醒,仍旧是个心大的好武将苗子。
小叔叔说了,武将就要练就一副倒头就睡的本事,不然上了战场就没法休息了。
吹灭了烛台,赵暾闭上双眼。
人有时很奇怪,一件极小的事,就能让他燃起对未来的向往。
不过即将选定一位陪伴他终生的人,也不能叫极小的事吧。
第二日起来,狄诤睡得有点懵。
赵暾昨日很体贴,到了今日就不体贴了。他不管狄诤有没有睡够,狄诤说要送他去上班,他就要把狄诤摇起来。
还是不是兄弟?我都要早起上班,凭什么你能睡懒觉?
给我起来!
狄诤按着青筋直跳的太阳xue,咬牙切齿的模样,象是气得想咬掉赵暾一块肉:“谁和你是兄弟?我高攀不起!”
赵暾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十分可恶:“舅哥也是哥。”
狄诤被堵得哑口无言。
章惇快活地笑了。
赵暾看了章惇一眼,也没放过章惇:“弃疾,惇七白天说自己不温书也能考上进士,晚上偷偷点灯温书。”
章惇笑声一哑。
狄诤黑线道:“你装这个干什么?”
狄诤十分无语。即使他早就已经将章相公和惇七当成两个人看待,但惇七你也别太给史书中的章相公丢人了。你这样,我还怎么回忆史书中的章相公?
和章惇熟悉后,狄诤每每回忆在史书中看到的关于章惇的记载,就有许多不尊敬的想法。仿佛史书中老成持重的章相公,变成了大号的惇七。
等等,章相公有老成持重过吗?
狄诤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见章惇和狄诤都笑不出来了,赵暾就愉悦了。
他每天早早起床干活,处理一大堆令人头疼不已的政务,大宋四京二十三路都担在他一人肩上。看见朋友们轻松愉悦的笑容,他实在是心里很不平衡。
见朋友都和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赵暾的嘴角都上翘了几个像素点。
狄诤将仆从留着守家,自己搬进了瑞圣园。
等家人归京,狄诤才回家住。自己一个人在京城,他就和朋友挤一挤了。
他们能相聚的时间不多了。待他们都在朝为官,天南海北各自守土。虽说不至于会渐行渐远渐无书,但要见上一面也难上加难。
趁着他们还年少,不用在意太多繁文缛节,能聚在一起,就要赶紧珍惜时光。
曹儛在宫门口等着赵暾。
见到母亲后,赵暾握住母亲的手道:“娘娘,惇七晚上偷偷点灯温书,对眼睛不好。你不要给他蜡烛。”
曹儛看向章惇。
章惇满脸赤红。暾弟你不要逢人就说啊!
曹儛忍俊不禁:“好。子厚,暾儿说得对,晚上看书伤眼。”
曹儛和赵暾进宫后,章惇气得跺脚:“他还要对多少人说!”
狄诤瞥了章惇一眼:“他或许会写进书里,让京城百姓都看到你的蠢事。”
“我不蠢!”章惇辩驳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