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彦博都可怜曹家了。

        他听曹佑所言，火势最先从曹暾屋腾起，还好曹暾今日在曹佑院睡觉，曹佑才能及时把曹暾抱火场。

        文彦博尴尬地与章得象搭话：“那个……章公，你与曹暾和曹佑很熟悉？”

        苏洵对文彦博说明他被后族曹家所照顾之事，曹皇后的幼弟曹佑正是他的友人。如今曹家只有曹佑和曹暾留在京中，苏洵恳求文彦博，若不太麻烦，希望文彦博照看曹佑和曹暾一二。

        他一路观察火灾况。

        章得象哽咽，仍旧说不话来。

        文彦博正抬脚继续往前走，一个

        不会吧？这么赶巧吗？难曹佑或者曹暾死了？

        文彦博为了家命，不能揭穿皇帝。但让他与王贽、夏竦等人同合污，他也实在不愿意。

        “照顾暾弟就是了，佑三那厮知照顾好他自己。”

        章得象立刻泣不成声。

        文彦博心不忍。

        他理智上明白不该是皇帝放的火，但他得知火灾居然与变同一晚发生，心里就不由胡思乱想。

        文彦博京后，得知曹佑和曹暾深受皇帝喜，便没有去拜访曹佑和曹暾。

        文彦博退两难。难曹暾真的事了？

        他得知曹家火灾，就急急驾车赶来。曹暾还在昏迷，曹佑只是狼狈了些，没有受伤。

        章得象不敢吵醒曹暾，只能站在院里哭。他见到文彦博，也提不起客套之心，只是略微颔首，然后继续泣不成声。

        而后，苏洵一鸣惊人，得中士，令文彦博欣喜不已，直叹没有看错人。

        “章公？”文彦博迟疑地打招呼。

正遗憾着，苏洵说在京中找到门路，想在京中备考。

        变本就是针对曹皇后，皇帝赐给曹家的宅邸还被烧毁了，皇帝岂不是有更多的理由针对曹皇后？

        他想了想，一是于心不忍，二是苏洵恳求，三是为了避开朝堂纷争，决定帮一帮曹佑和曹暾。

        他因恻隐之心，还未见到曹佑和曹暾，便打定主意要多在皇帝面前说叔侄二人的好话，可别因为火灾欺负孩童。

        两个孩没了地方住就足够可怜了，他派人去查一查，就说是有贼人纵火，不是两个孩失手烧了房。

        即使不是皇帝昏庸了，这场火只是意外，他也心疼暾儿啊。

        文彦博皱着眉踏曹家大门，被曹家脸上惊慌未消的仆从引偏堂。

        自己看重的后辈与自己同朝为官了，文彦博和苏洵便通过书信建立了交。

        熬夜的宰辅被皇帝准了一日假补觉。文彦博打定主意之后，就借替苏洵照顾友人，去探望曹佑和曹暾。

        不过他转瞬就摇摇，皇帝就算要废后，杀曹家两个孩什么？肯定只是单纯倒霉吧。

        三章离开时，请求章得象照顾好曹暾。

        听说曹佑和曹暾还住在这座宅邸里，他以为宅邸没有烧得太厉害。这……这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吧？

        文彦博京后，照惯例拜访了京中官，致仕的官也是官，他都拜见过了。

        主家居住的堂屋竟然几乎焚尽，只剩仆从住的别院勉还算完整。曹佑和曹暾竟然暂住在仆从的别院中？他们家没有其他房可以住了吗？

        章得象放遮住脸的衣袖，双红。

        站在庭院里，背对着厢房捂脸痛哭的老人，他竟然认识！

        文彦博仰看着焦黑的曹家大门。

        文彦博惊讶不已。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迈步去，然后神又是一僵。

        这哭泣的老者，居然是致仕的宰辅章得象？！

        罢了，总是要去看看的。

        文彦博刚走到曹佑和曹暾所住的别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悲痛至极的哭声。

        他一个东府宰辅，还是别和后族多牵连了。

        文彦博窥得变真相，正思考怎么避开变讨论，他派去关心曹家况的仆人禀报，皇帝赐给曹家的宅烧了。

        然后他就以查曹家失火一事，借自己与后族有了接，不能公正地对待变，正好避开变议论。

        章得象哭笑不得。曹佑年纪也不大啊，你们不是挚友吗？也关心他一啊！

        文彦博一瞬间犹豫，是不是皇帝的啊。

        他换了便服，没带几个仆从，乘坐着朴素的车来到曹家门。

        暾儿与自家三位晚辈交好，在自家三位晚辈还在时，他们每日上蹿个不停，气得章得象常念佛经。

        曹家怎么这么倒霉啊？变当晚，曹佑和曹暾差被烧死？

        文彦博脚步一顿，面一白。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