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笑笑，底已经带了几分不耐：“呵呵，我已经说过了，此只招待熟客，不是谁的什么，咱们也不认识，横竖是贵客带的，自然使得。两位请回吧。”

        但没等他如何，楼里的其他人已经从后面牵了儿来，那两人各自上，双双离去了。

        两人尚未反应，那几个人一拥而上，其中一人不由分说，一拳将王渼撂倒，晕在地上，其他人如狮虎搏兔，利落地将王碁捆绑带走。

        但“也，铁树开花”？王碁心里酸的拧来，怎么回事……一个老太监不够，还有个什么兔儿爷，如今又搭上了颜三爷……这颜家的人在王碁心目中可是不可亵渎的存在，怎么可能跟善怀有什么关系。

        王渼且走且回，正在这时候，从楼中缓缓有两人走了来，其中一个低声：“稀奇，颜三铁竟带了个女……铁树开花了不成？”

        他一面因为无意中撞见了朝中大臣而震撼心，一面儿又因为知善怀可能跟颜垂缨如何而骇然羞愤，心里简直是冰火两重。

        “哥哥！”王渼察觉不妥，大叫王碁。

        男女之间，颠鸾倒凤。

        又走了一会儿，王碁被扔在了地上。

        且走且说，忽然发现门竟还有人在，当即双双噤声。

        王碁惊心动魄，哭无泪。若说跟京城土不服，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而且今天刚刚才拜过佛寺。

        能够在这种地方开一个只招待“熟客”的雅舍，可不是只有钱能够办到的，背后的主人必定深不可测。

        他上蒙着的罩仍旧没有去掉，耳畔却听见些奇异的响声，这声音王碁再熟悉不过了。

        当初在永平府的时候是何等的安逸自在，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人人称羡，哪里敢冒犯，可自打上京，三天两不是被关押监牢，就是被歹人室，如今更好了，青天白日的，被人套了麻袋。

        假如两人的关系缓和，他自然有机会探问这什么颜三爷……之类的事，这不是绝大的人脉么？

        王碁不知迎接自己的究竟是什么，但大概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他竟没有什么过分的惊慌失措，心里反而生了一种淡淡的“咋咋的”的觉，听天由命罢了。

        那些人讹传说，善怀是颜家的亲戚，但王碁当然心知肚明，向家绝没有这样显赫的亲戚，加上王碁对于“杨公公”印象深刻，故而猜测，是颜家看在杨公公的面上才刻意照拂的。

只能装到底：“我有事找她，也不能么？”

        两人不约而同瞥向王碁跟王渼，看着他们的打扮气质，其中一个淡淡哼了声：“闲杂人等罢了。”

        连打带拽，两个人离开这一条街，王渼喃喃：“哥哥，他们说什么……三铁、铁树开花的？”

        车带着他们行了大概一两刻钟，耳畔只听见外时而似经过闹市，吵吵嚷嚷，时而又人声全无，一片安静。

        至少，是现在的他们所不能招惹的。

        王碁愕然，只顾张望。

        毕竟颜家满门清贵，名声极佳，又都是鼎鼎有名的文臣，书法造诣上又非同一般，在王碁里，简直是碰都碰不到的天上星，梦中人一般。

        最后，两只有力的手将他拖着了车。

        王碁咬牙切齿，自从知善怀在骡市这条街上立足后，他当然格外留意，加上苏员外那些人刻意传播谣言，王碁也明白，给善怀铺用的，正是京城颜家的人。

        跟这些相比，之前被善怀打的遭遇，简直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王碁脸不悦，拉住王渼转要走。

        这雅舍在临近皇城的位置，周围多数都是官衙，什么御史台，刑，大理寺等……都在临近。

        方才不知颜垂缨的份，还不以为然，听那什么祭酒说是“颜三铁”，他如何不明白那是颜家三爷。

        王碁被这两人审视加蔑视般扫了，心里本很不舒服，猛地听见那侍者称“易祭酒”，脸立变。

        那女的声音虽

        心七上八，有后悔上次见到善怀的时候只顾跟她争执……都怪自己的涵养功夫不够，毕竟如今善怀已经跟他和离了，不能再像是以前那样动辄呼喝。女人都是心的，善怀尤其是，他该好好哄一哄的。

        原先那侍者欠，十分恭敬：“易祭酒苏大人，两位慢走。”

        王渼虽不知“祭酒”是什么，但看到方才那两人的派，心里已经怕了，反而拉着王碁：“哥哥，咱们走吧。”

        “所谓也……”

        冷不防那侍者呵斥：“差冲撞贵客，还不快走，留在这里等吃瓜落么？”

        只不过奇怪，他没听见男的声，而只听见女人的叫声，而且这声音，未免有些过于……虚伪了。

        王碁正自懊悔，天行空的忖度，没留意前方路上走来几个五大三的汉，其中一人指着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