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亲自拿给小的一个匣，让带回来给郎君呢。”

        一墨忙：“娘不必客气……”

        一墨早在二门候着，“郎君回来了！烧好了，浴房也熏了香，郎君先沐浴解解乏？”

        今儿一墨来送披帛，才忽然想起来。

        一墨笑：“自然送去了，娘看了披帛，还笑了呢，说让小的替她谢过郎君，还客气地回了礼，给郎君放在卧房里了。”

        李怀珠想着想着，有些害羞，却又坏笑起来。

        见了李怀珠，寒暄几句，便从怀里掏个包袱递过来。

        抿着唇，绷着脸，连她靠近都要躲一躲，她还以为他是得难受，敢是……

        可谢慈嘴角却止不住往上翘。

        李怀珠起了促狭的心思。

        傍晚时分，一墨探探脑来了。

        谢慈泡完澡，换上了净寝衣，了卧房，打开了那小匣。

        谢慈想起赵老的话，轻声笑：“不是饭不好吃。”

        谢慈，“东西送去了？”

        男系在腰间，藏在衣袍里，外人看不见，自己却时时能觉到，比什么扇、玉佩、香都私密，都亲近，若是谢慈系上这条汗巾，日日贴在上……

        一墨赶忙接了，了谢，匆匆忙忙回去。

        她这打扮，实在不算什么格的。

        ——敢是嫌她穿得太薄了？

        李怀珠打开一看，却是条披帛。

        料是月白的细绢，的，的，摸着很舒服，上面的花纹是李怀珠亲手绣的竹——谢慈为人是很君，但李怀珠女红却十分虎，绣不来兰花，更绣不来梅花，只觉得竹简单些，几竿瘦竹，几片稀稀拉拉的小叶，糊糊也像那么回事。

        说起来，这时候的女装束，虽不像大唐时坦臂，但也远没有严苛。

了呢，翰林院的饭不好吃么？”

        她想起晌午谢慈那副严肃的样。

        李怀珠笑的不行，“你说起来这种话也太勉了。”

        前些天绣好了一直收着，她觉得有丑，没好意思送去。

        李怀珠怔了。

        她转去后捧了个匣来，“把这个带回去给你家郎君。”

        李怀珠皱着眉微微一笑。

        竹旁边，还有个很小的图案

        亥时三刻，谢慈回到了府里，今天好歹去小娘吃了一海碗索饼，倒也不觉着饿了，只是累。

        李怀珠只笑：“你等着，我去拿样东西。”

        杏红的，料轻，看着是吴绫的，摸起来腻腻，抖开来薄薄的一幅，光里一照又像纱一样清透。

        李怀珠这才回过味儿来。

        谢慈抿了抿唇，一本正经：“心里惦记着人，总要消瘦的。”

        那匣里装的是一条汗巾。

        李怀珠笑得眉弯弯。

        可谢二郎这个样，倒像是她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似的。

        她低看看自己，这也没什么呀，胳膊是了一截，可大街上胳膊的小娘多了去了，她这算什么？

        两人又说了会儿闲话，谢慈吃完又坐了一会儿，便起告辞，他是借着办差的由来的，不好耽搁太久。

        里竟是一条汗巾。

        谢慈一怔，“回礼？”

        “谢二郎，”她抿着嘴笑，问：“你这是跟谁学的？”

        李怀珠眨眨，“那是什么？”

        一墨笑：“郎君说天气了，娘穿得清凉，便让小的送条披帛过来，门披上遮遮日，平时披上也不着凉不是？”

        汗巾和别的礼又不同，这东西是贴的。

        谢慈也有些不好意思，“院里一位老翰林教的……”

        小娘们胳膊是常有的事，夏日里轻薄衫，谁不是一截藕臂来，便是那些门大的娘，回了府里照样穿得清凉。

        再说了，谢二郎不过是多看了两就严肃成那样，若忽然收到这么格的礼，不知会是个什么模样，得多好玩啊……

        “行，我知了。东西我收了，替我谢过你家郎君。”

        一墨应了，正要走，李怀珠却又叫住他，“你家郎君送了东西来，我也得回个礼才是。”

        月白的细绢，摸起来的，很舒服，展开来看，面上勉可说绣着几竿竹，便不是行，一看也可看小娘绣得十分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