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滋味好不好，除了块，就是在蘸上，于是另起一个小碗，切了姜末、蒜末，油烹了来，一小勺自家的油酱，淋上几滴香油，想了想，又加了一糖提鲜。

        趁着炖骨汤的功夫，李怀珠又让恒割了一块后。

        但盘上火炕就不同了——可依着屋大小打上两张大通铺，想怎么就怎么，底烧得的，驱寒保最好不过。

        现在又没有电毯，便想起了前世冬天跟着家人去东北旅游，住的那种带着火炕的农家乐。

        恒挑挑眉，“随你。”

        李怀珠就从缸里捞几颗酸菜，酸菜切不得太细，的丝才好，锅前一定要拧得半，不然酸味涣散。

        恒在厨房里，正低摘着晌午要用的青菜，见她晃悠来，问：“娘之前说，叫宋大郎来……是盘那个……叫什么来着？”

        那回正好赶上那人家翻新，请了老师傅来盘炕，她好奇，凑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到了晚上可睡得真舒服，乎乎的意从透上来……任你外北风呼号，屋里照样和如。

        “酸菜骨大锅，怎么样？”

        “炕。”李怀珠接上，走到灶边，摸了摸温的灶台，“火炕。”

        那边恒已经拎来了半扇猪脊骨分开，并几块筒骨。

        为了正宗，又了个蒜泥醋汁的小碗碟。

        “宋师傅说哪里话，是儿麻烦了。”李怀珠忙。

        李怀珠：“……”

        李怀珠穿好衣裳，推开房门，面庞碰到了细小的雪粒，院里，宋大郎果然已经带着两个徒弟过来了，正站在檐跺着脚上的泥，见李怀珠来，憨笑打招呼：“李娘，这天忒冷，叨扰了。”

        李怀珠着扒拉着后厨腌了有些时日的陶缸。

        她揭开其中一个缸盖，缸里是腌的是酸菜，这是她秋后用菘菜腌的，味酸微咸，正到好。

        前些日天刚转凉，店里几个客闲聊时便说起，说今年夏天短，秋老虎也不厉害，怕是要迎来个“寒冬”，李怀珠当时听着还没太在意，直到前几日店里几个人接二连三打起了嚏，她自己早起也觉得鼻发，咙发紧，刺拉拉的不舒服。

        况且她如今住的东厢房，原本的床就不大，之前只有她和团娘，挤挤还能睡，后来添了桃娘，三个女睡一张床，就有些转不开了。

        得，又被纪委着起床活了。

        “宋师傅都来了，照着商量好的就行，不急。”

        “去吧去吧，”李怀珠穿好衣裳，对两个小丫挥挥手，“取衣裳时仔细看看，鸭绒填得匀不匀实，针脚如何，若是好了，就数结账，对人家娘客气些。”

娘也该门了，再不去，怕裁铺里人多，今日这么冷，又要等。”

        恒“嗯”了声，又问：“那晌午吃什么？”

        骨汤的油脂被熬了来，在汤面上都成了晃晃悠悠的油圈，李怀珠将攥炒好的酸菜丝倒去，酸菜的酸香和骨的香一起炖去，又抓了一小把菌菇，几块冻豆腐放去，小火煨着。

        李怀珠回，冲恒眯一笑，“天儿这么冷，晌午就吃锅吧。”

        他微微蹙眉，一时想不起那个词。

        后院已经腾了一块地方，阿舟和阿扶正帮着把东厢房里的杂往外搬，李怀珠四看了看，检查了一堆在厨房檐的冬储菜，又看了看缸里的鱼。

        这块后约莫三指宽，瘦相间，冷锅，同样放了姜片和葱，一黄酒，半个林檎，煮到用筷能轻易扎透，不见血，便捞来放在一旁晾凉，这便是准备“白劖”了——也就是后世常说的白切，宋人吃讲究本味，这种法最能吃质的鲜，尤其是上蘸料，或者蒜泥蘸。

        外小院里，宋大郎已照李怀珠之前的图，用青砖和黄泥开始砌了，阿舟和阿扶在旁边帮着和泥递砖，虽然天冷，几个人却都

        骨是早间铺伙计送来的，新鲜得很，骨髓很饱满，焯洗净，大砂锅坐在小炉上，先几片老姜，一把葱结，再把焯好的骨放去，注足量的，先猛火开，再转为文火，让它咕嘟去。

        西厢房那边更甚，恒、阿舟、阿扶三个大男人，床只够睡两人，阿扶一直是打地铺的，天还只是初冷，若真到了数九寒天，地上寒气重，非得病不可。

        “知啦，娘！”两个丫应着，手挽手去了。

        她把这想法跟宋大郎一说，宋大郎也是回听说这“火炕”，李怀珠便凭着记忆画了简图，连比划带解释：要有炕，烟得迂回着走，好让气停留得久些，最后烟囱得通到屋外，还得注意防风倒灌……两人商量了足有两三天，结合着时的材料和营造法，才勉定个可行的方案来。

        其实这事她琢磨有阵了。

        不多时，白切也晾得差不多了，表是淡淡的粉，李怀珠把它切成了薄厚均匀的片，花一样抹在盘里码起来，中间放上两碟味不同的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