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

        晋升宴上，沈庭榆喝了很多酒。

        “太宰，你在想什么？”

        “祭奠什么？”

        她坐在那里，神隐在暗看不分明。歪着，望着面前沉默的少年。

        那时候年轻的沈庭榆刚加港□□不久，他们并肩坐在这片荒凉的地方，刚结束一场伤亡惨重的任务。

        太宰治想挣扎。

        她慢慢说，“我究竟是获得了完整的姓名，还是完整的痛苦。”

        “请你记住——太宰治对我而言，不是解脱，是眷属。”

        弹孔上硝烟弥散，她握着枪，笑得温和，语气也温和，温和得不可思议。

        太宰看着她：烟不是好习惯喔？

        “等？！”

        不是因为那场归还戒指的诀别。

        她安静地理完伤，起，离他远了一。

        沈庭榆忽然盯着他，语气平静得不像在开玩笑：“你要是再乱动，我就要吻你了。”

        沉默。

“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安你了。”

        “不是习惯。”她说，烟雾模糊了她的侧脸，“是祭奠。”

        “我开始想了，”

        ——她在开玩笑吧？是认真的？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好痛啊——”他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拖腔，“又没死掉，好失望——”

        沈庭榆翻了个白。

        “小榆在什么啊！”他红着脸大叫，“好啊！”

        彼时太宰治尚未知这都是骗的戏言。

        她转过看他，神里逐渐增生他看不懂的东西。

        直属首领——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他们会渐行渐远。

        他张了张嘴，想回答什么，这个字说不，他们可以谈论一些别的，比如今天是种花的节，比如过去的那个联——

        然后她笑起来，伸手。

        “我不喜你面对我的态度。”

        太宰治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推得往后一仰。背后是硌人的石，前是越来越近的面孔，他整个人都懵了。

        ＊

        少年瞪着上的人，神复杂，该回什么，“你这句话和之前说的对我不兴趣矛盾了？”“你知自己是不是暴了什么？”

        战场上不讲究男女有别，但少年的耳朵还是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

        沉默。

        沈庭榆靠在窗边，燃一支烟。

        更早的时候，在这里还没有变成一片坟场之前。

        他直接呆住了。

        沈庭榆在他探究的目光里偏过了。

        首领说：“去吧，我的先生，晚上别忘记来我的房间。”

        “我对小屁孩的材没兴趣。”她面无表地说，“你的伤要裂开了喔？”

        “你相信命运吗？”她突兀地说了句烂俗地、三的搭讪开场白。

        “我向你保证——我死的时候，一定带着你。”

        “文书放在那里就可以走了。”

        “你担心什么呢？”她歪着看他，“你是我最信赖的人。只要你开，什么事我都会为你到。”

        “我们一支舞吧？”

        和沈庭榆不同的是，太宰治记得这里。

        “祭奠一个人。”她顿了顿，“一个得以让我找回所有过去的人。”

        太宰愣了一。

        太宰治没有拒绝，因为那时候没有想到拒绝的理由。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把烟掐灭。

        弹着耳边划过。

        沈庭榆「嘶」了一声，忽然伸手住他，开始扒他的衣服。

        “这句承诺，可以吗？”

        太宰治沉默着。

        沈庭榆晋升那天，太宰治不太兴。

        “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她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落得清楚，“我看见你，觉很幸福。”

        她笑了一，忽然又开，突兀得毫无来由：“我很你。你我吗？”

        “只是，「榆」和「沈庭榆」。”

        声音飘过来，轻得像要被风散：“上司，别死了啊。”

        火光在她指尖明明灭灭。

        “我喝多了……”沈庭榆连忙补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突如其来的直白找借。

        她顿了顿。

        听见他在旁边嘟囔抱怨了半天，她忽然笑了声。

        “你是我的动力。”

        那句话莫名其妙的，太宰记了很久。

        一舞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