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艾莱三人，面面相觑，半晌说不话来。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结论，在得结论的时候，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是再不可思议，他还是得如实禀报。

        这种药，就是长久以来乌莲耶一直苦苦追寻的――“伊登之果”！

        然而回应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威士忌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沉默良久，倏地转，大步离去。

        就在不久之前，他亲见证了，一活生生的人类躯，是如何从瘪萎缩的、皱巴巴的老年人模样，在几乎几分钟时间，在他的底，宛如逆生长一般，从重新填充了生命的活力，在连绵的惨叫声中，眨恢复成了二十多岁的青模样！

        他讲述着在威士忌回来前，已经初步调查到的一些线索。

        这是从来没有人看到过的样。没有人看到过，永远从容的，总是游刃有余的，无论面对狡猾的投资者还是傲的研究者，都能轻易让人听从他的威利斯先生，会有如此失意，确切说茫然的神态。

        最后的称谓，艾莱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

        可同时，他心底的声音又十分清晰地告诉他的理智：他确实已经找到了结合“乌尔德之泉”的最佳制剂比。

        纳撒尼尔原本以为，这种实验过程还会重复很多次。毕竟“乌尔德之泉”是作为替代成分添加去的，还需要更多的实验不断调整比，排除错误的选项。

        那是服用组织研发的aptx4869后才会现的生理年龄逆转的现象，不论是十几岁还是几十岁的人，都会变回不满十岁的幼儿状态。不过aptx4869本是作为实验失败的毒药使用，现逆转效果的概率极低。那并不是成熟的药。

不特殊材料，威力也不大。使用它们的人，推测是为了激发基地的警报系统，而引开我们的注意力。”

        ――之所以说近在咫尺，只不过因为，纳撒尼尔还不知药效能持续多久。

        乌莲耶想要恢复青，想要返老还童，想要给自己那副早就不像活的躯壳再一次注新生的生命力――这个延续了半个世纪的漫长梦想，距离实现的那一刻，已近在咫尺！

        纳撒尼尔・威利斯坐在更衣室的角落。

        他那为实验室穿的防护服还未脱，上面凝固着一片斑驳的血迹，呈飞溅状。他就这样随意地坐在地上，靠着墙，如同一雪地里冻僵的人。仿佛只有透过他偶尔眨动的睛，才能确认他活着。

        不过实际上恰恰相反，纳撒尼尔・威利斯此刻的思绪很乱。因为太过混乱，以至于在他脸上呈现了一种麻木。

        “我认为确实有应，而且应该不止一人。但是，这其中可能包括了……那位先生。”

        不再是短短几年令人无法察觉的年龄变化，也不再是跨越几十年，一倒退至婴幼儿的新生，不是先前的数次实验中无法控制的、不符合预期的逆转。

        到底为什么？不是应该像所有的药研发一般，需要不断缩小差距，反复验证吗？仅仅是因为他运气好，这么快就找到了最佳答案？

        看着实验变得光的肤、旺盛的发，重新充满力量的肢，还有那神采奕奕的神，他简直不敢相信，那就是人类文明从古至今都梦寐以求的返老还童？居然真的――就这样在他手中实现了？

        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那只是他就班的一次尝试，他本就没寄希望这么轻易成功！

        纳撒尼尔・威利斯隐秘的记忆里，其实很久以前，曾经见过几次相似的场景。但那不是逆转成风华正茂、各方面于巅峰期的青年模样，而是整个人变小了，变成了七八岁的小孩外表。

        艾莱以为他可能需要更详细地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如此判断。即便这话一，威士忌的盛怒会如狂风而至，他甚至好了继续挨揍的准备，也绝对不能隐瞒。

        ――谁能想到在这次调整后，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而他据乌莲耶提供的那张来历不明的制剂方，在以“乌尔德之泉”作为一种关键化合替代成分，调整比后研发的这种新试剂，虽然同样能达到逆转年龄的效果，但年龄表达一直无法固定。同时所有的实验，在年龄倒退后，四十八小时都会因为现不明原因的官衰竭而死亡。

        哪怕此刻，他的脸上其实没什么表。但那更像是一种，大脑停止运转导致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