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一张很相似的脸，但是在什么地方？一定是七岁之前……那时候他还有遗忘的能力，所以那张脸一定是现在某些特定的、更有记忆的地方。

        “我是纪当初刚加公安、去卧底时期的联络人。”笑过之后，三岛终于这样告知他，“你应该知吧？纪是在卧底的时候认识的信盛？”

        “……我应该见过你。”二之稻禾迟疑着说，“或者至少看见过你。”

        “你不知吗？那为什么给自己取这个名字？”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响起来。

        与此同时，他的记忆被动了一。

        “我不知——”他的声音都有些变调，“我从没听说过……”

        “因为‘秀信’也是个抱着意取好的名字。”三岛幸乐说，“他们讨论过要不要把‘稻禾’作为你的小名，最后决定还是不要这样。因为那可能会让你到混乱……你的很认真地为你挑选了‘秀信’，他们想尊重这份意。”

        “你还认识……”

        毕竟是大山玲现在的上司，毕竟他表现得太过温和友善——哪怕不久之前他才和降谷联手局坑了他一次，二之稻禾也还是这么认为。

        听起来简直是笨拙又可笑的故事，但二之稻禾不自禁地低。他觉自己的眶在发，觉自己的视线都有些模糊——这是很多年后第一次有人以这样亲切的语气聊起他的父母。

        “小时候爸爸带我玩游戏，他会给主人公起这个名字……我只是——”

        “我之前一直没有机会真正认识你。”三岛幸乐打量着他，“不过我猜可能是纪以前的照片里——当初信盛和纪的婚礼参加的人很少，不过我是主持人。”

        他的脑袋又被责备地拍了一。

        熟悉的是降谷零，陌生的则是站在他前的那个人。他意识到这就是吉永和大山玲所说的“里理事官”，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二之稻禾“啊”了一声，在关键词的提示中终于想起了自己六岁那年翻爸爸妈妈的相册时翻到的照片。当时站在新郎和新娘中间的男看起来要更年轻，但那份气度和风貌时隔多年似乎也没有削减多少。

        “还有‘稻禾’。”

        这次大山玲用的力量重了一，二之稻禾坐正了一，以防这会儿太放松的自己被拍得坐不稳：“我有注意安全。没有给爸爸妈妈报仇或者确定他们翻不了之前会好好活着的。”

果有问题，那还是提前引爆比较好。”

        他对三岛幸乐的唯一了解就是那个名字，这之外，他从没听爸爸妈妈说起过这个人。

        二之稻禾回，看到先前大山玲的队友连续了两重密码再验证过指纹和瞳孔的那扇门打开，走来了一个陌生一个熟悉的人。

        “还在回忆吗？”三岛幸乐表现得非常宽容。事实上，他的年龄确实也比二之稻禾要大许多，所以他现在完全是以看小辈的态度在看长桌对面的年轻人。

        二之稻禾对此姑且算是有一预料。

        “……对，这个我知。”二之稻禾又惊讶又恍惚，“妈妈那时候用的二之的假名，所以我也用了这个——”

        三岛幸乐笑声来。

        “也对，这简直是他们两个的黑历史，所以当然不能告诉你……这是信盛和纪最开始想给你取的名字。”

        “诶？”

        他仍然在试图回忆过往，但当他跟着三岛走单独交谈的小审讯室时，他还是没有找到和前的人相似的那张脸。

        三岛幸乐又一次笑声，这次的笑容里带着怀念，也有一伤。

        “二之君，初次见面。”那个人走近，然后对他一个温和的微笑，“我叫三岛幸乐，我想你听过这个名字。”

        二之稻禾怔住了。

        “我以为你知。”三岛的神很温和，“这两个家伙在你生之前就纠结了很久，最后选定了‘稻禾’，写来又丰收又繁荣，念起来明亮又闪耀。他们在这上面寄托了很多，结果在你生之后手忙脚乱，完全没想着和你沟通一……然后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给你登记上了‘秀信’的名字。”

        “我觉得日并不希望你这样。”

        毫无疑问，在的审讯室中，他完全主导了对话的节奏和气氛，所以他笑起来的时候，二之稻禾意识地跟着放松了一些，但是更加到困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