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真是钦佩她啊。

        颓然地坐了许久，那些伤人的话还在耳边徘徊。

        一瞬，他猛地抬起手，用尽全力气，掌心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她将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巾扔垃圾桶，然后转，步伐迟缓走向卧室。

        他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短暂的一瞬，然后拉开门，走了去。

        他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然后转过，不再看她，径直走向玄关。背脊得笔直，步伐却显得有些虚浮无力。

        窗外，夜如墨，沉沉地压来，压得她终于扛不住，趴在餐桌上痛哭涕。

        楼上。

        许久过去，电话响起。

        真是狠心！诛心！

        什么狗屁错误！什么见了鬼的买单！

        震得他自己耳膜发麻，眸猩红，脱力般地趴在了方向盘上。

        窗外的城市，成片的灯火，在墨的夜里肆意绽放。她走到窗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终于，电话停歇来。

        季然被问住了。

        “好。很好。季然，你考虑得真是周到。”

        他慢慢了，终于开。

        一声破碎的冷笑从他间溢。

        而赢清风，在听她简短说明意图后，同样陷了短暂的沉默。

        他什么话都反驳不了了，筋疲力尽。一次次低声气的妥协，就因为她，舍不得她，但她也是真的不稀罕。

        他伸手摸过，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贺家打过来的。盯着那串号码看了片刻，神空，没有焦距。

        脆，利落，没有回。

        电话挂断，房间重新陷沉寂。

        季然动了动有些僵的脖颈，抬起，脸上泪痕已，浑只有麻木的平静。

        电话那，季少晴在长久的沉默和一声沉重的叹息后，终究还是拗不过她，开始帮她分析现状和可能面临的复杂况。

        听着她冷静地说，已经找好律师，等手续办完再和他回去远城。

        贺云卓了楼，拉开车门，几乎是摔驾驶座。

        “咔哒”一声轻响。

        一直在厨房里屏息等待的阿姨，听见卧室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才敢轻手轻脚地走来，无声地叹了气，开始默默地收拾这一桌狼藉。

，联系律师，知会长辈，理清两家合作关系，然后，离婚，彻底分开。

        季然一个人，坐在明亮的灯光，手里还攥着那张被泪浸湿又皱的纸巾。

        “孩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一见季然，眉就锁紧，但更多的话已经被季然堵在了咙里。

        贺云卓后退了一步，觉得浑上都是一种被彻底击垮后的荒诞挫败。

        他仍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铃声固执地响着，一遍，又一遍。

        “你联系吧。”

        季然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椅背上的那件外套被他彻底遗忘在了那里。

        这些天，争吵，对峙，各自痛苦挣扎，他们几乎都在刻意回避这个最心的问题。两个疲力尽的对手，只顾着争夺离婚这块阵地，却都意识地绕开了阵地中心那枚尚未引

        顺手了关机键，屏幕暗了去。

        最后，她和赢清风约定了时间，周一，他飞抵宁城，当面详谈，并开始着手理相关事宜。

        翌日，盛志学说是要派人来，到底还是放心不，带着秘书和助理，亲自赶来了宁城。

        他确实通国法律，但也坦言，涉及不同法域的离婚案件程序繁琐，财产分割和可能的抚养权问题都需要谨慎理。他可以帮忙引荐一位华达州持有律师执照且值得信赖的律师伙伴，由对方负责理国境的法律程序。同时，他会亲自协同，理国相关的资产梳理和文件公证及后续法律对接事务。

        季然先后给季少晴和赢清风打去了电话。

        “呵――”

        公寓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钦佩她的狠绝，钦佩她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脑和周全的考量。

        盛志学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明显隆起的小腹上，直截了当地问了最关键也最沉重的问题。

        连“暂时分开”“或许还能有的以后”这样的缓冲地带，都被她毫不留地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