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是聪明人，当知迷途知返，亡羊补牢之意。”

        什么都知，什么都明白，却什么都不能改变，这种悲哀，局外人，大约不会懂。

        “世人皆传大长公主府的博阳郡王弱多病，命不久矣，不堪重任，却从未想过，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有些人注定不能站在明面上，要在暗，才好施展手段。”

        “大公这般人才，真是可惜了。”

        博阳郡王皱眉，竟是这般顽固吗？他也知凭自己三言两语，恐怕无法说动王允之，但见对方态度如此，竟是连丝毫犹豫都没有，也不由得心发沉，他可还有什么底牌？

        他的语气若有缓和，王允之的神也和缓了，那锐利之若电光刹那，转瞬消逝不见，气质重新恢复了一贯的空寂游离，苦笑之后，一声轻叹：“世事不由人，在局中，不能自主，让郡王见笑了。”

        博阳郡王语气平淡，却隐有促之意，显然某些事也已经开始着急了。

        或者说，挑破那一层，看看面，是人是鬼。

        这一声，声音不大，却多少有了些石破天惊之，被侍卫围住隔开的小亭，似乎再也无法这梅园的喧嚣闹之中，若被时空所隔开了一样，满是死寂凝重。

        博阳郡王并未被这一问惊到，反而唇角的笑意扩大，中似乎还有满意之，收回目光的时候又有些许遗憾之。

        话好像透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王允之一贯淡然的目光之中似乎也隐了某些锐利兵锋，直刺过来，无遮无挡，“补风使便是博阳郡王所辖吧？”

        也是在这种绪之中沉浸太久，以至于疏忽了边人，这才导致某些瞒来的东西暴来，某些东西，看似平常，但一旦暴来，那就真的是……

王允之，若冷箭一样，想要戳穿他那一层斯文，击中面隐藏的在。

        但，这大抵也可归为祖上余荫，积存的财富，不至于让人就此犯了红病，连皇帝知，都只是一笑，绝无令王家献宝之意。

        摆在台面上的洛阳爵司修之外，可还有什么，是他所持的底牌？

        这个“绝”，是已经登，其上无人之意。

        历史渊源，这两项的“绝”所需要的棋谱和武功，都不是什么正经来路能够得到的东西，所以……名声太盛，实在是双刃剑，带来的关注过多，也导致某些事很容易就暴在有心人前。

        诗绝画绝倒也罢了，可归为称赞一类，并非真的天第一，但那天第一的诗画，偏偏收藏在王家，所有者正是王允之，这就有些微妙了。

        他的底思绪万千，沉默了好一会儿，亭不曾设置帘，呼啸冷风把人得通透，便是披着狐裘也总觉得透风，王允之的心中更冷，他早就知，有些东西碰不得，偏偏……

        若要再有人称琴绝，除非有那样一把其上无名的琴，那样一篇琴谱之首的乐谱，否则，再难绝矣。

        不，并非如此简单，而是因为王允之有一把名为九霄的琴，更有一篇天闻名的《天阙》琴谱，再加之王允之的确琴艺众，可奏正音，以天阙鸣九霄，于此艺绝。

        ――――――――

        读书人多少都有通琴棋书画，全者少，专一一二项倒是不难，然而即便是琴艺大家，也不敢称“琴绝”，王允之如何敢称，难是世人看着王大人的颜面，赞赏他才华，故意褒扬浮夸所致？

        像是疑问，实意却是在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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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王允之可以宣扬去的“三绝”，但剩的三绝，其中之二的棋、武两项，就不那么好宣之于众了。

        王允之的似乎有刹那僵，自了亭中站定，他就再无动作，这一丝僵也不明显，勉可骗过外人的，但博阳郡王与他近在咫尺，实在是无法欺瞒。

        王允之拱了拱手，若只是他自己，倒也罢了，但……“开弓没有回箭，有些事，已经不能更改，还望郡王恕罪。”

        有的时候，个人不能左右局势，个人也不能左右家中选择，哪怕看明白所选择的是一条通向深渊的路，却也难以刹车转向，最终只能清醒地看着全家人向深渊。

        不应该是最好的都在皇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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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样的人家才能收藏连皇院都不可得的诗画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