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觉得如何？”

        他和

        张小娟泪满面，啜泣着说：“在这里，我不用整日围着弟弟打转，不用给他背黑锅挨打，也不用活儿讨爹娘心，只为换得半碗他们的剩饭。在这里，我吃得饱穿得，不用害怕动不动就挨罚，甚至还有了属于自己的屋。还有……”

        回音在堂屋里飘，郝大娘和老张齐齐震住，呆呆地看着面前哭得双通红，又满是倔的小姑娘。

你有这个机会和天赋，居然睁睁让它溜走？你这孩，怎么这么死心和不识好歹？”

        “大娘！”

        张小娟眶一酸，泪再度涌，“谢谢叔叔，谢谢婶婶！”

        老张紧紧握住郝大娘的手，重重，“就这么办！”

        明漱雪面上笑，朝张小娟颔首。

        “不过……”

        郝大娘结结巴巴的，不知如何作答。

        “老婆。”

        膝盖一弯，张小娟再度跪在二老面前，声线颤抖，“爷，，爹娘从小就不喜我，弟弟生后，挨饿打骂更是常有的事。弟弟被他们得霸不已，把我当成小丫鬟欺负，可我心里其实很羡慕他，羡慕他有一双护着他的父母，哪怕爹娘对别的人再坏，对待弟弟的心都是真的。”

        “我原以为，我福薄，这辈都遇不到真心对我的人，可那日，爹娘把我丢在爷家，我鼓起最大的勇气求你们收留，爷竟真的留了我。”

        “这、我、这……”

        张小娟伏地不起，泪涌如注。

        郝大娘久久无言，怔怔望着面前的孩。

        郝大娘目光怔怔，半晌不语。

        “我发过誓要向爷尽孝，报答你们的恩，我怎么能一走了之？”

        说罢，她扬起手。

        张小娟抬，泪婆娑：“还有了亲人，我真正的亲人。”

        “你说，你为什么不走？不说个所以然来，看我今天收不收拾你！”

        “爷，小娟只是个普通人，我舍不得你们带给我的温，也舍不得我的家。何况修仙哪是容易事，我怕我这一走就是几年，抑或是十几年，几十年，到时候，我上哪儿去找爷呢？”

        轻微一声响，低一看，竟是不知何时落在手背上的泪。

        老张冲上来拉住郝大娘的手，满脸焦急地劝，“有什么话好好说，娟儿还是个孩，咱们家可不兴打孩那套。”

        “大娘。”

        郝大娘终于回神，“这话怎么说？”

        朦胧泪里仿佛一明亮光芒，张小娟眨，眨去中残存的泪。

        “好，是个好法！”

        郝大娘眶发酸，“你这孩，这是何必啊。”

        老张叹息一声，心复杂难言，“孩一片孝心，就让她留吧。”

        “就是因为不打，她爹才会变成混账！”

        晏归看向全颤抖的张小娟，“小娟天资聪颖，又是上品火灵，放弃修炼着实可惜。大娘大爷，这样如何？我们走前会给她留必要的修炼资材，您二老送她去念书，让她自己对照功法修炼，往后每年，我们都会回来一次，为她补充灵石，顺检验她的修为。”

        一双着微光的桃花温柔注视她，少年神温和，轻轻拍她，温声：“这个主意如何？”

        这孩分明有天赋，她怎么忍心将她困在白虹镇这个小地方，困在他们两个一只脚踏棺材的老不死的边呢？

        老张反驳，“娟儿这么乖，怎么可能跟她爹似的。”

        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嘶哑。

        “等到您二老寿终，我们再带她离开。”

        明漱雪走近，扶住郝大娘的手臂，轻声：“小娟留意已决，不如就听她的吧。”

        “啪嗒。”

        张小娟低，泪扑簌簌地落。

        见识到了阿雪阿月的本事，哪怕从未见过，也能想象那个属于仙师的世界该有多么彩。

        郝大娘瞪向老张，“我不能让她走她爹的老路！”

        张小娟蓦地大吼一声。

        郝大娘指着张小娟，气得手指发抖，“你看她，你看她现在哪乖了？康庄大不走，偏要缩在这犄角旮旯里，她乖个屁！”

        “因为我舍不得离开爷，我想留在你们边！”

        “老婆！”

        “爷，小娟留恋红尘，凡难断，就算真的了仙师，想必也终是没什么大息，既然如此，还不如留在爷边。”

        张小娟重重磕了个，“就算爷要打，我也要留。”

        郝大娘厉声呵斥。

        晏归近前，缓声：“我知大娘是担心小娟的前程，我和阿雪早已商议妥当了。”

        晏归蹲，将张小娟扶起，指去她面上泪，温柔一笑，“等我们回来时，若你没有步，我和你阿雪婶婶可是要罚你的。”

        “说！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