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秋生抬，“你要在宿舍阳台种菜？”

        祝振华：“……”

        “也就是你小时候长得可，不然指定天天挨揍，”他小声嘟囔，都是姓祝的，要是他或者他哥他这样……想象不来。

        庄秋生正坐在她对面，对着雁东归留的作业冥思苦想，半小时了也没动上一个字。愁得像雨巷里的丁香，长了张白净脸，发愁也赏心悦目的。

        虽然这个问题很荒诞，但和祝余认识这段时间，她觉得确实像是她能来的事。

        庄秋生撑着腮，钢笔帽在空白的纸页上划着，也没抬，“我家只种了花。”

        除了菠菜，还能种什么呢？

        这小妮长了张漂亮脸，的全是缺德事儿，才四五岁的时候，骗他的糖，骗他爬树把他挂上去，偷别人家小狗崽还振振有词说这是他生的（被余颖揍了一顿）。以前几年才回一趟东北，他都对她的闹腾劲儿心有余悸呢。

        祝余白他一，“里面有十三块二八是我爸给的，他不知攒了多久的私房钱，哎呦呦我都觉得有亏心――”正当祝振华以为她会舍不得花的时候，她两手一拍，笑嘻嘻说：“那拼好自行车借他骑两圈吧！”

        “我才知，来这边淘零件儿的的学生还不少，光我们宿舍就有这么的，”祝振华和废品站的大哥打了声招呼，对祝余说：“机械系有些学生会小玩意儿，贴补家用，不止你想自行车。”

        很多适合盆栽果的品种，比如圣女果，现在还没引到国呢。

        祝余一拍大，“好主意！”

        庄秋生家里住的是楼房。

        祝余把脑袋凑过去，“秋生啊，你家阳台种菜不？”

        “没什么没什么，”祝振华翻一个车把来，堆起笑脸，“你看看这个，还板正的呢。”

        “大锅饭，哪能有你姥爷的那么好，”祝振华要把自己的给祝余分，她抱着饭盒挪开，“别别，不然我妈肯定又说我欺负你！”

        吃过饭，两人一起去附近的废品站。

        想了半天，祝余视线开始游移。

        她翻了一圈，看来今天得无功而返。

        祝余可惜地嘶了一声。

        祝余掏掏耳朵，“你说啥？”

        回到祝振华旁边，他脚边已经找到一堆零碎儿了，她在兜里掏了掏，掏一把零钱来，“我就这么存款啊，要是不够的话，那只能周再来一趟了。”

        祝振华起袖弯腰翻找，祝余去旧书旧报纸那儿找了找，废品站有时候会有宝贝，原文的外国小说，民国时的工书之类的。

        祝振华没好意思。

说有什么差别，只能说一模一样。

        祝余大惊，“那我不会抢不到零件吧？！”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祝振华咳了咳，压低声音：“要是这儿不齐，我去跟同学换，肯定给你凑一辆。”

        祝余又眉开笑了。

        祝振华扫了，起码三十块。

        自行车还差零件儿，祝振华去跟自己同学取经了，让她周五再过来一趟。

        这么一想，他叔婶儿也怪不容易的。

        祝余回到学校，准备新的胡同小课堂。

        “你这小金库还多。”

        她冥思苦想了半天，得容易养活、味不错，生长期还得短，不然等十一二月天一冷就得冻了。其实她更倾向于种果――好吃吃，奈何没有适合这会儿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