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这件事有多位危险，危险到一旦被发现，整个莫氏就会面临灭之灾……但爷爷始终如一，从未停脚步。”

        听见这些话，温意四肢冰凉，嘴唇都在发抖。

        “只要莫家一天不倒，那些真正的衣冠禽兽，就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莫少商沉默了好半晌，。

        说着话，他侧目，重新望向窗外，底翻涌着没有人能看懂的暗。

        “从那天起，爷爷就开始秘密收集关于‘圣徒’组织的所有证据。录像，照片，名单，交易记录。他用了半辈的时间，从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一一，拼凑这个组织的全貌。”

        她静静看着莫少商。

        良久，温意声，询问：“所以，你和艾瑞对蓝的特殊表现，也是因为圣徒组织？”

        “爷爷把那些资料交给了我，让我务必妥善保。”莫少商说，“因为那些东西一旦消失，就再也没有什么能牵制‘圣徒’。那些人有的是政客，有的是商人，有的是律师，甚至是皇室成员……他们的望无穷无尽。”

        莫少商说：“我把它纹在，是为了提醒自己，莫家世世代代要的事。”

        他第一次接那些资料时，也许才十几岁。

        莫少商闻声，转看向她，目光极沉：“因为爷爷知，那份档案是唯一能勒住恶咽的武。”

        “……”

        “莫家三代人，我爷爷，我父亲，我……从始至终，都在同一件事。”

        揭困难，就制衡。无法连摧毁，就约束。用这些证据，让那些人恐惧，收敛，让他们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温意十指收拢，掌心汗湿一片。

        那些深蓝的画，那些固执现在他作品里的蓝，她曾将其解读为这个男人的某种执念……原来，那些不是执念，而是创伤。

        “后来，‘圣徒’组织还是发现了爷爷在的事。他们开始报复。商业上的围剿，政治上的打压，无所不用其极。”

        莫少商没有说话。

        莫少商低，看向心那条盘踞的黑蛇。它悄无声息，像伏在他心脏上的一陈年伤疤。

        他顿了顿，续，“其实我父亲也曾尝试过。”

        “我爷爷那样的人，自诩见惯了纸醉金迷世界里的所有阴暗面。”莫少商说嗓音微沉，“可是当他亲看见那些仪式上发生的事，看见那些无辜可怜的小孩以后，他整个人的神都受到了极大冲击。”

        听完这些往事，温意不禁抬手掩唇，震惊到无法自已。

        这个男人位权重，英俊无俦，却也还很年轻。

        说完，她定定直视着他，“艾瑞是前者。你是后者。”

        温意终于恍然大悟。

        “没有这么简单。”莫少商，“欧洲各国的那些英人士，他们的权力不仅仅现在财富上。他们的角早已伸政坛、司法、媒，甚至是皇室。”

        这种无奈的妥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唯一的破解之法。

        “为什么？”温意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轻而沙哑，“爷爷为什么要收集那些东西？”

        “这些年，圣徒组织的行迹越来越少，越来越收敛。你以为是他们良心发现？”莫少商语调讥讽，“是因为我爷爷和他们达成了一个契约。他们不再碰那些孩，不再碰那些少女，不再碰那些所有无辜的人，莫家就替他们保守秘密。这是交易，是妥协，是两害相权取其轻，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的声音愈发地低，也愈发地沉。

        是他在用画笔，一遍遍描摹困住他一生的噩梦，试图从中找到。

        “我们手上的那些卷宗，那些资料，那些文件，乃至整个莫氏家族，都是悬在圣徒组织的一把剑。”

        温意紧紧皱眉。

        “在这个世界的很多地方，资本的力量足以撼动一切。没有哪个政客会为了所谓的正义赌上前程，也没有哪个法官敢接这样的案。就算把证据交去，也会在某个环节被压来，被销毁。”

        所以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莫家选择了另一条路。

凝。

        “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叫‘彩投’。”温意怔怔，“当一个人在幼年时期经历过某种烈的心理创伤，那种创伤会通过彩的形式，投到成年后的和行为中。有的人会对那种彩产生极度的厌恶和回避，有的人则会产生极度的迷恋和沉溺。”

        良久，她又问：“你们难没有想过，联络欧洲的警方，把这些资料交给他们？就这样睁睁看着这些人逍遥法外吗？”

        “那个人说，‘莫先生，我很想帮你，但如果这些东西公开，会有很多人死。不是那些罪犯，是那些试图揭真相的人。’”

        温意脸一片白，无言。

        “他活着的时候，曾经联络过欧洲刑警组织的一个级官员。那个人看了证据，沉默了三天，然后把资料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只留一句话。”

        “那……那你前的蛇形刺青呢？”她问，声音更轻，尾音几乎发颤，“黑蛇图腾是圣徒组织的标志。你为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