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收鲜船回去了，让他们买一些姜糖带海上来。”

        甲板上的机噪音都降低了，只有压缩机远远的嗡鸣，空气中还有着低温特有的金属味，混合极淡的鱼腥。

        “我可是你请来的顾问。”

        等他从冷库舱上来，他才看到阿正刚起床在甲板上溜达。

        “那不得你给我钱？我都给你上船累计经验了，该你上交学费才对。”

        “这个好！”

        一网上来可以说货品多种多样，几十种不一样的海鲜，都各自分类堆放。

        “发财了东！”

        太小的幼鱼对他们来说属于残次品，活的就放生，死的只能废利用拿去加工了。

        阿正睛瞪圆了，“交你大爷！想得！我放着大好潇洒的日不过，跑你这船上来吃苦受累，还要我贴钱，脸呢？”

        这玩意是最烦人的，生命力旺盛，上来也死不了，还得满甲板乱爬。

        叶耀东原本要走了，听到他们吐槽，搭了一句话。

        “这刚捕上来的秋刀鱼怎么有一黄瓜味？明明很臭的，但是又觉有黄瓜味，这么奇怪的？你们有没有闻到。”

        叶耀东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还顺便帮忙抓了几只满甲板乱跑的章鱼。

        叶耀东吃完饭就去冷藏舱，船上有好几个，他顺着舷梯跟着工人去到这一批货堆放着冷藏舱，温度直接降到了-25°。

        秋刀鱼被随意堆放在冷藏舱的角落，舱led冷光灯照着，他随便翻看了一鲜度跟冷冻况，就去查看其他货。

        “他们都快理完了，说真的，没想到一网竟然能捕那么多，100多吨啊，还好跟他们合伙了一艘，等明年我也大一场，狠狠的赚。”

        “老板！”

        “老板！”

        “顾你大爷，闲了就去帮忙，别在这里动嘴。”

        “刚来就发财了？”

        “你们忙吧，晚上肚饿了去厨房也有宵夜。”

        甲板上的工人照旧跟线似的，机械的忙活，他们已工作禅定，中只有手的鱼、前的筐、和一分钟要完成的动作。

        “小的回去，长大再来！”工人嘶哑的喊声淹没在机轰鸣中。

        叶耀东笑着说：“那得至少等个半个月才有可能吃到，等收鲜船回去了，到时候交代他们几筐过来。”

        但他们的工资也是普通人的两三倍，大家也是甘愿如此。

        叶耀东给他翻了个白，“你怎么不去抢？你一个能5个工人吗？”

        他们也是讲究品质的大型捕捞船队，反正都不浪费，他们鱼粉价格也很好。

        “原来，我就说好像有一黄瓜味，搞得都想吃黄瓜了。”

        只有饭才有正经的丰盛饭菜，其他时间的话，也有吃喝的，但是是保温什么吃什么。

        “拉几把倒，多给你以工抵了，你不用给我钱了。”

        普通人一辈见过的鱼都没有他们一天见过的多，一辈摸过的鱼都没有他们一天摸的多。

        见到他的工人无一不跟他打招呼。

        “工人一个月工资1000块……”

        “刚捞上来的秋刀鱼是能闻一黄瓜的清香味，等死一个小时就只剩刺鼻的海鲜臭味了。要是等上两小时，混你们的汗味、柴油味、橡胶手套味，那味才哇。”

        又一条幼鱼在工人腕一抖，划银抛线准确落海里。

        “我就看看刚捕上来的这批货，顺便检查一冷藏库，你们忙你们的，不用我。”

        他也不挑，让他们炒个炒饭就行，现成的那些熟就行。

        “经验才是最宝贵的，给钱。”

        “老板！”

        “好啊。”

        他看完货又看了一舱门上的温度巡检记录表，说明大家都有负责任的巡查温度，这才放心的上去。

        叶耀东说完就往餐厅去吃饭，这个时间不早不晚的，早就过了晚饭的儿，只剩一些海鲜熟跟晚饭的剩菜，厨房都收拾了，都要准备夜宵了。

        除了搬运的工人会顺便抓一，都没人回过，大家跟线似的各自忙活，多时不时说两句话交一。

        “是吧，就是有一黄瓜味，臭臭的里，竟然还能闻一丝黄瓜味？”

        “这还不发财？一网能卖几十万。”

        “啊？那我不得5000？”

        就像一些表受损严重，或者已经被螃蟹、大鱼剪断尾巴的都属于残次品，只能回炉重造。

        “你也闻到了？我还以为是我鼻了问题，又不敢说。”

        冷库每隔几个小时也要有专人检查，防止温度不对或电闸动，这可影响着一整个冷藏舱的货。

        “我去交代厨房，让他们切生姜片你们待会儿着，可以消除一气味，也能提神醒脑。”

        “我刚接班，也闻到了。”

        有人说：“次得罩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