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序除了那几次访谈，没有半消息。

        他查不到沈序的近况，不知他过得好不好，是不是还在生气，是不是还在找他。而沈序大概也查不到他吧？程也想。他用的是假份，而且行踪谨慎，没留任何电痕迹。

        烦躁地抓了抓还半湿的发，程也抓起烟盒，起就朝阳台走去。

        页面显示“该容不存在或已被删除”。

搜呢，这是年纪上来了，闹腾不动了。”

        程也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退搜索界面，手指又不受控制地开了搜索框，输了“沈序”两个字。

        可为什么一旦得知沈序的消息，他就乱了阵脚。程也现在特别想一个电话打过去问问沈序是不是真的要跟乔家联姻。

        还好没有，因为沈序本就没来。

        程也一开始对最后这条评论没怎么在意，只是无语自己又被谣传成小鸭了。可当他手指动，想开“更多回复”看看时，屏幕却显示“该评论已被删除”。他退评论区，想刷新一页面，结果刚才那个还挂在搜榜上、讨论度颇的帖，竟然不见了！

        “呃，你以为对面那个赛克就不找了吗？说不定俩人结婚后可以一块玩了。”

        程也气得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闷得难受。他不想看到沈序跟别人联姻，也不想看到沈序边站着别人，光是想象一那个画面，程也就觉得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细细密密地疼。

        他还是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

        明明选择了离开，明明已经跑到了这里，明明已经过去一年了。

        为什么刚才搜索时，会那么害怕看到沈序和别人的合影？

        就算沈序要联姻了，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是早就跑了吗？不是自己定决心要离开沈序吗？明明是自己了决定，斩断了两人联系，为什么在听到沈序可能联姻的消息时，他会这么难受？

        程也扯了扯嘴角，一丝自嘲的苦笑。既然是公平的，那为什么自己心里这么难受，像是压着块大石，沉得他不过气来。

        “你们真是什么敢说的，也不怕变成数字，我刚才的评论已经被删了，估计开始发力控评了，你们小心吧，一会被封号就老实了。”

        不是，怎么删那么快？！

        程也这是真睡不着了，一个鲤鱼打从床上坐起来，也顾不上发还湿哒哒的贴在脸上，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划动，疯狂地搜索  沈乔联姻、沈序结婚、沈序联姻  等关键词。可是搜来搜去，除了寥寥几条语焉不详、图模糊的旧闻，再也找不到能开详细看的容了。

        不会真要联姻吧？程也脸变得难看起来。看照片上沈序的爹笑得那么兴，如果这事是真的，估计就是他牵的线……

        就算要联，那也得先跟自己离婚啊。虽然当时结婚用的份是假的……

        彼此都不知对方近况，这样一看，好像也公平的。

        他越想越烦，像只困在蛛网里的飞虫，越是挣扎，那丝线就缠绕得越紧，勒得他心脏发疼，不过气，几乎要窒息。

        要不是他刚开看过帖，他都觉得自己发癔症了……

        半盒烟去了，但程也心里的那燥和憋闷，却丝毫没有消散。

        来的依旧是几年前的照片――几本商业财经杂志的封面访谈，照片上的沈序西装革履，神平静，年轻的俊面容在一众发腮圆的中年男人里脱颖而。

        程也想不明白，狠狠地了一烟，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眶发红，泪都差飙来。

        程也愣住了，不敢相信地又刷新了几次，甚至退去重新搜索关键词沈乔联姻，结果发现，刚才还能看到的相关讨论和帖，就像被抹去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一些无关紧要的边角料。

        这不是程也第一次偷偷搜索关于沈序的消息。他没有沈序那样的人脉和手段，能动用资源去私调查对方。他只能一个最普通的窥视者，通过公共的社交网络平台，去小心翼翼地搜集沈序的消息。

        他烦躁的时候总想着两压一压。

        这死老，又作妖！

        程也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不断显示的“暂无更多容”或“该容已被删除”，心里一片茫然，隐隐觉到阵阵不安。

        “楼上提醒我了，我怎么多了一段记忆？他儿沈序不是之前被爆来找小鸭吗？那事闹大，后来压去了。”

        老东西又把自己儿当礼卖了，沈序可能都不知有这事，毕竟沈序跟他爹的关系一直很僵，几乎可以用火不容来形容。

        他刚才动屏幕时，生怕一秒就看到沈序镜。

        为什么此刻，他难受的几乎无法呼，只能靠一接一的香烟，来勉维持表面的平静？

        为什么看到沈序爹对那个oga满意的笑容时，他会那么愤怒？

        金的火苗在夜中跃，照亮了他紧抿的唇和低垂的睫。白的烟雾在夜风中迅速消散，就像他此刻混乱的思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