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拂赞许地亲了亲他：“一箭双雕，驱虎吞狼，既打压了齐妃又震慑了我。国君心思缜密，有这样的手腕，当为社稷之幸……好啦怎么还沉着脸？来笑一个。”

        “我……”

        思绪乱如细针，纷杂地刺痛着他的理智和私心。玉照夜在那苦后泛甜的龙胆香里闭了闭，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方济川到平度城前，曾在陀山杏林圣手程默门学医，程默有个得意门生叫乌川杰，此人是国主在潜邸时的好朋友，也是他如今最信任的太医。”

        “我猜过不了多久，朝中就会有风声传，你不同意齐贵妃当王后。”玉照夜说，“这样一来，矛盾转移到了夕陵和祁云之间，国主两受气、‘不得不’折中求和，他也许会暂缓立后，也许会一边安抚齐贵妃，一边立一个两边都没背景的女为王后，正遂了他的心愿。”

        “两种无害的东西混在一起变成毒/药，这方法好用归好用，条件却很苛刻，时间相隔太久，前一味药也许已经失效了，所以最重要的是时机。”

        玉照夜一丁也笑不来。

        玉烈自己也喝了很久的金盏花茶，他是什么时候知雪沉珠和金盏花混在一起会中毒的？在决定毒害卫拂之前，他原本打算将这个方法用在谁上？

        天地茫茫，他已经没有不问缘由、受了委屈就可以跑去哭诉的人了。

        卫拂恍然发长长的一声“哦”，却当真没有一脾气，还在记吃不记打地往玉照夜面前凑，用微凉的鼻尖亲昵地蹭他，嘀嘀咕咕地说：“不愧是殿，查得真清楚啊。难怪国主不肯把案交给夜光呢……”

齐贵妃，还有他们背后的祁云毫无芥吗，卫相？”

        小夜：（心理活动已经演完了一场电影但表面上是一笔直的木）

        只有玉烈能控制卫拂和齐贵妃的行动，借赏花的名义召卫拂，在齐贵妃讨好心切之际适时给她办宴席的机会，再借赐宴让他喝贵妃心准备的金盏花酒。

        但他旋即意识到，卫拂三岁就离开了父母，小哑巴长在镇国公府，长在牧衡边，学会的第一件事不是“保全自己”，而是“顾全大局”。

        “我的行踪很好查，服雪沉珠的时间已经确定，那么谁能决定金盏花现的时间，谁就是幕后黑手。”

        玉照夜沉沉叹了气：“从他把这个案交给大理院和拱辰司，刻意避开‘夜光’时，我就该想到了。”

        原天镜隔三差五跟卫拂凑在一起鬼混，他想给卫拂毒本不用这么费劲。这法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为了同时嫁祸两个人，把原天镜和齐贵妃牢牢地绑在一起，让“祁云”这个靶变得又大又显。

        【作者有话说】

        卫拂环在他腰间的手更紧了一，似乎要把那气从腔中挤来，觉自己已经不剩多少说正事的耐心，脆一气全交代了：“因为国主本就没打算让祁云公主王后，更不可能让一代世有祁云血统。”

        他想撕去卫拂仿佛永远画在脸上的笑意，看他袒真正的绪，想脆扯着领把他掼到墙上，问他玉烈这么害你，龙沙这么对待你，你怎么还敢毫无芥地靠近我，甚至连一难受委屈都不肯来。

        “你这么明白，”玉照夜摸了摸他泛起晕红的角，轻声问，“看来早就猜到了，是不是？”

        卫拂短促地笑了一声：“在外人里殿闲云野鹤，但其实是国主的心腹，但国主并不知殿其实是我的人；同理，外人里方济川是原天镜的人，原天镜自己也这么以为，可谁知方济川究竟是谁的人呢？”

        “近来朝中以‘后位空悬’为由奏请采选，原天镜急于促成齐贵妃立后，于是四笼络人心，说真的他这么有太不把国主放在里了，这不果然就事了。”

        私里玉照夜要么叫他“卫公”，要么叫“卫小鹳”，偶尔喊“卫疏尘”，很少直接用“卫相”称呼他，明知现在很不合时宜，但卫拂还是被这一声刺激得一紧又一，结受惊似地上游移。

        你自己不心疼自己，这世上难没有人心疼你了吗？

        “国主……”

        玉照夜给他起了个：“国主还是世时就迎娶了祁云华容公主，成婚四年，不能说琴瑟和鸣，看在国运的面上起码到了相敬如宾。然而国主继位以来没有立后，只给她贵妃的位置，虽然也有统率六之权，到底和真正的王后不一样。”

        “聪明。”

        小鹳：挨挨蹭蹭亲亲抱抱

        卫拂的双亲已经不在了，故乡遥隔千里，而异国他乡里他倾尽心血去的人，正是伤害他的“大局”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