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纪惟舟被他的话逗笑，懒洋洋地说：“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是喜让别人不痛快，不是让我自己不痛快。”

        “我啊，见不了他们太痛快、太舒服，”纪惟舟吐烟雾来，“本来就够没意思的，我给他们找乐而已。”

        纪惟舟对纪这幅好姑姑的姿态不屑一顾，嗤笑：“纪，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必要再摆这幅惺惺作态的样吧？”

        “喂，惟舟。”纪的声音有些失真，依旧藏不住其中假惺惺的味，“我听陈小说你今天相亲很不合，是不满意吗？”

        他从包厢来，一路到门，把车钥匙递给门童，让他们把车开过来，自己则是安静地了烟，看着陆程明发来的信息。

        陆程明家里比较封建迷信，自己更是封建迷信的典型代表，听说前段时间家里闹鬼，他爸妈和他直接达成一致意见――请个士来家里法。

        “你要是有喜的、中意的类型，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肯定会帮你找到满意的，你总是这样，不合、甩脸，你年纪也不小了，小晋的事――我和你爷爷都已经吃过亏，不可能再让你胡来。”

        “无论你再怎么不喜我、再怎么不喜小晋，小晋走了，你也该为家里人想想。”纪似乎是被他气了个激灵，忍气吞声，“你爷爷年纪大了，你早结婚早成家，

        “纪爷爷说你很喜听音乐，我从小就学钢琴，你会弹钢琴吗？”

        纪惟舟刚坐上驾驶座，封晋的妈妈、纪惟舟的姑姑――纪，手脚很快地打了电话过来。

        纪惟舟还是不冷不的。

        纪惟舟回国的消息传得很快，葬礼后一天，不少人发消息约他去聚个会，他无聊地翻看着消息，对面坐着他爷爷纪真章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

        “他们都在猜席林接来会巴上谁，依我看男人就是贱，嘴上说着不喜，心里跟狗似的巴巴地瞧，里面那群嘴上说得难听，脑袋里早他妈被虫满了。”

        陆程明：不过我听说你今天见了四个，他们真是太恨娶了……我给你个狠招，你脆去找个他们特别不满意的，直接闪婚一了百了，气死他们得了。

        “我是觉得邪门的，他结了三次婚，前两个丈夫都没挨过一个星期，封晋还算好的，活了仨礼拜。你说这是不是叫――克夫啊？”

        纪惟舟跟他胡扯了两句，最后兜兜转转又到封晋上，他问：“封晋的死真是意外？”

        陆程明毫不客气地吐槽，把完的烟甩到垃圾桶里：“但是这事也跟我们没关系，看个闹就得了，都死了三个了，脑正常的谁会跟他再搞到一块去？”

        “我……！”似乎是被噎了一，她觉得脸上挂不住，拎上包愤懑地踏着跟鞋远去。

        “怎么，你也怀疑席林？”陆程明以为纪惟舟是听了风言风语，信了他们传的话，“连死三个确实蹊跷的，但警察查过了，就是意外猝死，封晋他妈不信，检了好几遍，都是这个结果。”

        陆程明：我看你爷爷这次是铁了心要让你英年早婚，封晋结这么个婚给他吓坏了。

        纪惟舟抬手看了看腕表，这场相亲的时间还没有超过十分钟。

“那你看的门也够豪华啊，”陆程明忍不住调侃他，“封晋以前四骂你是疯狗，跟我们说你在国外成天到晚娄，人远在大洋彼岸，战绩可是赫赫有名。”

        陆程明想起纪惟舟总是对他爸妈的死耿耿于怀，又问他需不需要士的联系方式，万一是有鬼缠上，驱驱鬼也很好。

        结果纪惟舟说：“我这里只有洋鬼没有鬼。”

        纪惟舟手指在消息框上快速动，敷衍地嗯了一声。

        “我听说你才刚毕业没多久――”

        “看你手指长得很长，我还以为你会学钢琴，毕竟现在不是人人都会一吗？”女生笑得勉，察觉纪惟舟态度的敷衍，又尝试着找了几个话题。“我听说你在国外很有个，还以为你会是那种小众风格，见到本人后发现你还有气质的……”

        纪惟舟听见克夫两个字，评价：“克死封晋算他功德一件。”

        他和纪关系向来不好，此时边没人，纪惟舟也懒得装模作样，索将电话挂断，可对方持不懈地拨电话过来，无奈之，纪惟舟只好摁接通。

        “听你这意思……我想想你家里人现在最在意什么……”陆程明思索片刻，“你不会改天拿个刀死自己吧？”

        这事儿远在海外的纪惟舟都听说了，陆程明说他爷爷去世没多久，总觉得家里有阴邪，请人来超度一、法总是好的。

        纪惟舟：多不满意才叫不满意？

        几分钟后，女生忍无可忍地说：“拜托，不是我求着你来相亲见面的！你装什么啊？说一句话能要你的命是吗？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啊，拜托你去打听打听自己的名声臭成什么样了！”

        他回了信息过去，正好门童把车开到门。

        纪惟舟这时候才正瞧了瞧她，不太客气：“我也没有求着你跟我说话啊。”